馬老師端著茶杯，正嚼著一顆碧根果仁，悠哉悠哉的。
說實話，剛才這一齣大戲看得他是真舒坦。
林曉東壓趙小妍，趙小妍硬頂林曉東，兩邊你來我往，唇槍舌劍，比任何節目都來得精彩。
他就差搬一把躺椅，再來一份瓜子了。
直到兩人同時把頭扭向了他。
一個在等他救場。
一個在讓他表態。
好傢伙，兩頭的火同時燒過來了。
馬老師手裡那顆碧根果仁嚼都沒嚼完，嘴巴還在鼓囊著，腦子裡已經飛速轉了一圈。
然後——
“小妍，跪吧。”
四個字，乾乾脆脆，像是從嗓子眼裡蹦出來的。
他甚至都沒把嘴裡的果仁嚥下去，含含糊糊地又補了一句，“老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想你不可能不懂。”
貴賓廳的空氣彷彿又被人摁下了暫停鍵。
林曉東的眉毛動了一下。
他確實沒料到馬老師會這麼果斷——不是沒料到他會站自己這邊，而是沒料到他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就脫口而出了。
這站隊的速度，快得有點反常。
馬老師這人，林曉東多少算了解一些。
能在網際網路行業打拚到這個位置的人，最擅長的就是左右逢源。兩邊不得罪。
按照正常的劇本，他應該先和個稀泥，兩邊各說兩句好話，把場面圓一圓，然後再坐下來相互溝通一下。
結果呢？
直接一刀切，馬老師毫不猶豫地把趙小妍給賣了。
林曉東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他記得很清楚——前世2017年12月的烏鎮網際網路大會上，馬老師面對媒體的時候是這麼說的。
“我跟趙小妍加起來見面也沒超過十次，其中大概至少五次還是因為公益活動在一起。”
“我們真不算熟，我就好奇你們為什麼總把我們粘在一起？”
更絕的是後面那段。
“我後來看了新聞才知道，這背後是有人在操縱。有人明確要求必須出現趙小妍和我馬老師在一起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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