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跑了二十年，養活了無數人，也養肥了無數人。
但凡事有因必有果。
這條路走到2017年，說實話已經開始喘粗氣了，路的盡頭肉眼可見，就在不遠處——如果再往前硬衝，遲早要出大事。
車裡沒人說話，餘薇薇和李雙兒完全不敢打擾林曉東的思考。
王楚然也很安靜，半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曉東也沒空開口說話。
他盯著窗外，腦子裡把恒大的事暫時擱到一邊，開始往更遠的方向推演。
如果把恒大所代表的房地產行業理解為“地”——以地財為根本，那與之對立的。未來要取而代之的那條新路線，應該叫什麼？
“天”。
這個字從林曉東的腦海裡蹦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越想越覺得貼切。
“地”是往下紮根的，挖土。蓋樓。圈地。賣房，靠的是土地增值和信貸擴張，本質上是把未來幾十年的錢提前花掉。
“天”是往上生長的。
往哪個方向上？
林曉東閉上眼，前世那些鋪天蓋地的新聞標題。政策檔案。行業報告，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轉了起來。
新能源。
光伏。風電。儲能。動力電池。新能源汽車。智慧網聯車——這些名詞在2017年的當下已經開始冒頭了，但絕大多數人還當它們是概念炒作，是PPT上畫大餅用的素材。
包括今晚皮帶哥在四十三樓信誓旦旦要造車這件事，放在圈內人看來，無非就是又一個新故事。新概念。新一輪的融資敘事罷了。
但林曉東見過結局。
他親眼看著比亞迪從一個被人嘲笑的“山寨王”變成全球新能源汽車的銷量冠軍。
他親眼看著寧德時代從一個籍籍無名的電池廠商幹到萬億市值的超級巨頭。
他親眼看著光伏產業鏈殺穿全球，把歐洲的能源格局攪得天翻地覆。
這些都是“天”。
但新能源只是其中一塊。
積體電路。
晶元。
數字經濟的心臟。
國產替代。先進封裝。Chiplet架構——這條賽道在2017年還處於“卡脖子”的陣痛期，絕大多數國人甚至不知道一顆小小的晶元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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