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東笑了笑，沒再多說。
翁婿之間有些話，點到即止就夠了。
說多了反而假。
王漢中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個漂亮的菸圈，看著菸圈慢慢散開。
“年後我就開始佈局。”
他翹起二郎腿，隨口追問了一句。
“時間呢？大概什麼時候會動？”
“據說在春夏之交。”林曉東把宋老爺子的原話翻譯了一下，“具體日期不確定，但應該不會太久。”
“夠了。”王漢中點了點頭，“有這個時間視窗，我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他站了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林曉東。
窗外是王家別墅的花園，冬天的草坪有些枯黃，但幾棵老樟樹依然撐著滿頭的綠。
“小子，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痛快就答應了嗎？”
林曉東沒有回答。
他等著王漢中自己往下說。
“並不全是因為你，其實，我心裡也憋著一口氣呢！”
王漢中的聲調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去年被迫把那些地給出去的時候，我心裡是有點疼——但我王漢中混了這麼多年，幾塊地皮而已，賠得起。”
“問題是這口氣，我老頭子忍了這麼多年，心中著實不好過啊。”
他在窗邊站了幾秒，轉過身來。
“現在有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我要是不抓住，簡直對不起自己。不把心頭這口鬱悶之氣給發洩出來，遲早要搞成一塊心病。”
“以前那是沒機會，只能忍。”
王漢中看著林曉東，“現在，時候到了，也該我大展拳腳了。”
這種放狠話的場面，林曉東自然不會唱反調，反而附和道：“孫硯舟那小子，到時得好好收拾一番。”
王漢中嘿嘿一笑，“那是自然。”
“敢打然然的主意，我早就想弄他了。”
一老一小就這麼坐在會客廳裡，你一言我一語，把孫硯舟和渝州地產從頭到腳拆了個遍。
說是商量，倒不如說是在預判獵物掙扎的方向——往東跑，堵東邊。往西逃，截西邊。
王漢中這幾十年積攢下來的手段和人脈，在這個時候都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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