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林曉東往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點燃雪茄,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黃某龍要質押股權借錢,他總得找個金主吧?銀行。券商。私募基金。民間資本——總得有人願意接這個盤。”
話說到這裡,李默自然而然地把話接了過去:“所以,如果接盤的人是我們的人呢?”
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招有點毒啊!
黃某龍把股權質押給了東曉資本的人,等於把自己的命根子交到了林曉東手裡。
一旦黃某龍還不上錢——以他目前的資金狀況,大機率是還不上的——質押方就有權處置這些股權。
到時候,順龍控股的控制權就會從黃某龍手裡滑落,落入到林曉東手裡。
不費一槍一彈,不需要做空,不需要在二級市場上搏殺——只需要在黃某龍最絕望的時候,伸出一隻“友善”的手,借他一筆錢。
然後等著他還不上。
“林總,這招高啊!叫什麼來著?”李默轉了轉手中還沒點燃的雪茄,“請君入甕?”
“啥玩意兒?請君入甕......”林曉東樂了,他捏著雪茄的手指著李默,哈哈大笑,“老默,你個方腦殼,哈戳戳......在想什麼呢?”
“啊?我說錯了嗎?”李默一時不解,燃雪茄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難道這不叫請君入甕?”
“順龍控股一個空殼子公司,球用沒有,我們去接過來幹什麼?”
林曉東斜了李默一眼。
“當接盤俠可不是什麼好事!”
“還要借錢給黃某龍讓他去還債,難不成我們是偉大的光輝的聖母瑪利亞?”
“你別忘了......我是想弄死他,不是去拯救他的啊!”
林曉東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沙發扶手。
“本末倒置,你這個傢伙差點把我都帶到溝裡去了。”
李默訕訕地笑了笑。
他趕忙點燃手中的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煙霧繚繞中,總算化解了一點尷尬。
實在是太蠢太笨太丟人了,有損他作為東曉資本副總裁的名頭啊。
他確實曲解了林曉東的意思。
因為如果按照他李默的方案去執行——安排自己人接受黃某龍的股權質押,借錢給他——那本質上是在幫黃某龍渡過難關。
人家拿到了錢,把該還的債還了,該賠的違約金賠了,然後騰出手來慢慢回血。
等到資金狀況好轉了,再把質押的股權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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