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機構跟我們東曉資本都有合作關係。說白了,他們比起黃某龍那點小生意,肯定更看重和我們的長期合作。”
李默拍了拍大腿。
“我去跟他們聊一聊,順龍控股這種仙股的質押業務,他們不可能冒著風險去接的。一家仙股殼公司,日均成交量才幾百萬港幣,萬一需要處置質押股權的時候賣不出去呢?券商又不是開善堂的。”
這分析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
林曉東把雪茄送回嘴邊,又吸了一口。
“第三條。”
李默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私募基金和資管公司這一塊,就更簡單了。內地做股權質押融資的私募,規模大的就那麼三四十家,其中一大半跟東曉資本有直接或者間接的業務關係。”
他說到這裡,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
“我讓人放出風去,說黃某龍現在是燙手山芋,誰接誰倒黴——信不信,沒人敢碰。”
“這幫做私募的,訊息靈通得很,一聽到東曉資本對這事有態度了,腿都會發軟。管他什麼利息回報,跟我們東曉資本作對那可是要命的買賣——誰划算誰不划算,他們自己會算賬。”
林曉東聽到這裡,樂了。
“你小子,什麼時候學會拉虎皮做大旗了?”
“跟林總你學的唄。”
李默一點都不臉紅。
“第四條,民間資本。”
他收斂了笑容,語氣沉了下來。
“這條路比較難堵。做高利貸的人什麼都不怕,只要利息夠高,什麼爛人的錢都敢放。”
“但——”
李默話鋒一轉。
“民間資本有個致命缺陷——額度不夠大。黃某龍要的是七八個億的資金,民間資本能快速湊出這個數的,全國掰著手指頭數都數不出幾個來。”
“更重要的是,那時候的黃某龍全身上下都是債,已經是個窟窿連著窟窿的篩子了。這些放高利貸的即使有錢,也不敢跟他打交道——錢要是借出去了,收不回來怎麼辦?”
林曉東把雪茄擱到菸灰缸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高利貸的人,講究的是什麼?”
“講究的是確定性。”李默接道,“他們放貸看三樣東西:還款能力。抵押物。跑路風險。黃某龍這三樣全不達標。”
“還款能力——他馬上要賠幾十個億,哪來的還款能力?”
“抵押物——對於民間資本來說,公司股權股份這些東西,沒有任何鳥用。他們一般只看重能進行抵押的實物,比如房子。車子。金子......而這些東西,黃某龍名下雖然有六個多億的不動產,但大部分已經被銀行做了一押二押了,剩餘的淨值有限。”
“跑路風險——黃某龍老婆是大明星,影響力大,按理說不太可能跑路。但這兩口子之前就有過把殼公司倒來倒去的操作,民間資本的人精明得很,不會只看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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