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性格，林曉東蠻欣賞的——她不會因為林曉東是老闆，就無限度地去討好他，或者故意找話題套近乎。
他又躺了幾分鐘，正準備起身的時候，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餘薇薇推門進來。
“林總，李默到了。在外面等著呢。”
林曉東從保健椅上坐起來，活動了兩下脖子。
“讓他先在辦公室裡坐一下吧。”
林曉東去洗手間洗了一個冷水臉，清醒了一下腦袋，才精神抖擻地回到了外面的辦公室。
李默已經靠在沙發上自顧自地喝著茶了。
看到林曉東，他連忙站了起來。
林曉東壓壓手，示意他繼續喝茶，不用管他。
“老默，魔都那邊的會開得怎麼樣？”林曉東走到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下，隨口問道。
林曉東對李默最初的叫法是李經理，然後變成李總或者李默，最後隨著兩人之間的關係越來越親密，就變成了老默。
李默笑了笑，把手裡的茶杯放下。
“都是老生常談，翻過來覆過去的那兩句話，什麼穩定壓倒一切，什麼要保證資本市場的健康發展，什麼防範系統性金融風險......”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筆記本，翻開看了看，把會上的一些講話要點詳細給林曉東轉述了一遍。
李默語氣裡多少帶點不以為意，顯然沒把這些套話太當回事。
林曉東卻聽出了這些話的弦外之音。
果然和他猜想的不錯，村裡頭確實不滿大A這幾天的瘋漲，已經在瘋狂暗示下面的金融機構要注意一下吃相了。
至於說李默為什麼沒有領會到這層意思，原因倒也很簡單，他並不精於此道。
李默擅長的是人際關係處理，長袖善舞才是他的真本事，政策解讀。市場博弈這些東西，他還差了點火候。
“除了這些套話，還有什麼特別的情況嗎？”林曉東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又問了一句。
李默抬頭想了一下。
“特別的情況倒還真有一個。那位超總髮了火，點名批評了社保機構的兩個負責人，說他們利慾薰心，不顧大局。”
說到這裡，李默似乎想起了當時的場面，忍不住砸了咂嘴。
“超總當時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指著那兩個負責人的鼻子就罵，說他們像是八輩子沒見到錢似的，為了點蠅頭小利，什麼歪主意都敢打。那兩個負責人被罵得頭都不敢抬，臉漲得通紅。”
說完，李默後知後覺地加了一句。
“這似乎有點殺雞給猴看的味道啊。”
林曉東嘿嘿一笑，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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