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默聽得出來，林曉東對他這番推理是認可的。
“那問題就來了。”
李默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了嗓門。
“林總，你的意思是——來大明一定會讓華融集團接手順龍控股的質押？”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畢竟，推理是推理，現實是現實。來大明是國企掌門人，黃某龍現在是被村裡頭盯上的燙手山芋。就算兩人關係再鐵，來大明也得掂量一下風險吧？
國有資金去接一個仙股殼公司的質押，而且質押人還是正在被調查的物件——這操作要是被捅出去了，來大明的烏紗帽還要不要了？
林曉東衝他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
“這不是和尚頭上的蝨子嗎？明擺著的，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語氣篤定得不像是在猜測，倒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過的事實。
李默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又不知道該從何反駁起。
林曉東對很多事情的判斷，有一種近乎詭異的精準度。跟了他這麼久，李默早就習慣了。
既然林總說一定會發生，那大機率就是會發生。
“你覺得來大明不敢？”
林曉東看出了李默的猶豫，主動開了口。
“我覺得......正常人不敢。”
李默措辭很謹慎。
“來大明是正常人嗎？”
這個反問讓李默卡殼了兩秒。
林曉東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摸出一本厚厚的內部資料。
是東曉資本戰略研究部編寫的《國內金融機構風險評估季報》，去年第四季度的版本。
他翻到華融集團那一頁，把資料攤開放到茶几上，示意李默自己看。
李默湊過去掃了幾眼，臉色就變了。
“總資產從2012年的3150億，漲到去年底的1.87萬億......五年翻了5.9倍？”
“負債呢？”林曉東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在胸前。
李默的手指順著資料往下滑。
“負債從2724億漲到1.69萬億......翻了6.2倍。”
他倒抽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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