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鼓起了勇氣。
“林總，這不是資格不資格的事情，是有沒有必要的問題。”
“動黃某龍，你一句話就可以定他的生死——看不慣他，那就弄死他，簡單粗暴，乾乾淨淨。”
“可是來大明......無冤無仇的，我是真覺得沒有必要。”
李默的嗓音頓了頓。
“還有一點——兩邊要是掐起架來，村裡頭肯定也不願意看到的。東曉資本和華融集團在資本市場上打得你死我活，那對整個金融系統來說簡直就是災難。”
“林總，你要三思啊。”
李默說完最後這句話，便不再開口了。
他能做的都做了，該說的都說了。
這些話，他本來可以不說出來的。
悶頭執行老闆的命令，不管對錯，反正拿錢幹活——這是打工人的本分，也是最安全的活法。
但李默還是選擇說了。
林曉東看著他，眉梢微微上揚了一下。
片刻之後，他笑了。
笑得很坦然。
“老默，不錯。”
李默有點意外。
“林總，你不生氣？”
“我生什麼氣？你說的這些都是對的。”
林曉東把身子往沙發裡靠了靠，雙手交叉放在腦後。
“但是——對的話和有用的話，不是一回事。”
“來大明這種金融系統裡的毒瘤，現在不刮掉它，等它長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需要付出的代價是全國人民的血汗錢。”
“一萬八千億的盤子，要是因為來大明的激進操作而出現系統性風險，最終誰來兜底？還不是國家財政？還不是老百姓的錢？”
李默被這段話堵得嚴嚴實實。
從利益角度來說，他的分析沒有問題——東曉資本犯不著去趟這趟渾水。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林曉東說的也沒有錯。
來大明用國有資金加到十倍槓桿，到處撒錢搞激進擴張的模式，遲早要出大問題。
早爆和晚爆的區別在於——早爆，窟窿還小，還堵得住；晚爆，窟窿大到能吞沒整個華融，那就是金融地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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