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融內部的人知不知道來大明有問題？知道。同行知不知道？知道。監管層知不知道？大機率也知道。可為什麼一直沒人動？”
林曉東把兩根指頭往茶几上一點。
“因為來大明的位子太敏感了，華融的盤子太大，牽涉的利益太廣。誰先開口說“來大明有問題”，誰就成了出頭鳥。而出頭鳥的下場，大家都心知肚明。”
李默聽到這裡，脊背有點發涼。
“所以......林總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當這個出頭鳥？”
“不是讓你去當出頭鳥。”林曉東擺了擺手，“是讓你去創造一種環境——讓來大明的問題自己浮出水面。”
“怎麼個浮法？”
林曉東瞅著李默，有點無語。
“李默，你丫的是不是故意在這裡裝傻充愣？”
“不不不......”李默連忙擺手，嘴上卻笑出來了，“主要是如果沒有我的配合，就顯示不出林總你的英明神武啊！”
見林曉東看穿了他的伎倆，李默索性不裝了。
“我們釘死黃某龍，逼來大明主動入局。”
這句話一齣口，李默自己都覺得渾身舒坦——他在林曉東剛才檢視順龍控股K線圖的時候就已經想過來了。
“這就是林總你想弄死黃某龍的最大原因！”
李默當然也會拍馬屁，“好一招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林曉東當然很受用，畢竟馬屁話，誰都喜歡聽，“我還以為你又要來一句請君入甕呢！”
李默幽默地回了一句，“我語文老師教得很不錯的，這些成語典故，我張口就能來。”
林曉東被逗得樂了一下，隨即收回了笑。
“老默，你把整條線再理一遍。”
李默又點燃了一根菸，腦子裡的思路已經徹底打通了。
“我們先讓萬家文化的收購案快速崩盤，把黃某龍逼到死角。”
“黃某龍走投無路的時候，來大明為了不被牽連出來，一定會下場救他。”
“所以來大明會授意華融旗下的機構給黃某龍輸血——要麼接股權質押，要麼直接走貸款通道，反正就是拿國有資金去填一個私人的窟窿。”
“而這個動作本身，就是來大明在給自己埋雷。”
李默越說越順，手指在空中劃了一個圈。
“只要來大明動了，他和黃某龍之間的資金往來就會留下痕跡。國有資金的每一筆流向都有賬可查，有跡可循。”
“到那個時候，我們不需要舉報，不需要告狀——我們只需要把這些痕跡，以某種方式，讓整個資本市場看到就行了。”
“事情鬧得越大越好，到時候，裁判自己會進行判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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