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掌握著國家外匯資金的頂級機構，居然搞出了一個大窟窿？
林曉東拿著話筒只愣了兩三秒鐘就回過神來。
說實話，他個人覺得——呃......這好像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
因為出海的資金要是有哪年不虧些錢，那反而會有點奇怪，會讓人想不通，甚至可能還會成為一個大新聞。
怎麼說呢？
國家資金出海投資，最後虧錢這種事，圈子裡的人其實都心照不宣。
只不過大家嘴上不說，心裡都是有數的。
能接受。
只是這一次，聽超總的口氣，虧得可能有點多。
至於說為什麼出海資金虧錢是常態，這就得往更深處扯了。
簡而言之，你手上拿的是美元，那就意味著你是在別人的池子裡玩耍。
既然是在別人的地盤上混，那就得接受別人定的規矩和玩法。
人家的交易所。人家的清算體系。人家的評級機構。人家的資訊渠道。
結果呢？
有資金損耗那是必然的。
如果再扯遠一點，就一句話——咱們的拳頭在國際上還不夠硬。
拳頭不夠硬，猶如小兒鬧市持金，那些強盜餓狼，自然是誰都想衝上來搶一下。咬一口的。
“超總，您說的大窟窿......到底有多大？”林曉東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
電話那頭又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那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慍怒。
“大到連上面都震怒了。”
這個話一齣，林曉東就不敢接了。
上面震怒——這四個字的分量太重了，他一個平頭老百姓，手上雖然有那麼三板斧，但也沒有資格對此發表任何評價。
他只能沉默著等待，等待對方繼續往下說。
電話那頭傳來“咕咕咕”的聲響，應該是超總灌了一大口茶水。
過了好幾秒，才又聽見他繼續開口：“下面這群人是真不省心啊！”
超總這一開腔，就像是打開了洩洪閘門，止都止不住了。
“海通證券收購歐洲聖靈銀行，持續性虧損，到現在都還是個無底洞。”
“中國人壽在倫敦買了三棟地標寫字樓，結果趕上英國脫歐，英鎊暴跌，賬面大額浮虧，虧得連報表都不好意思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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