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上面給的死命令是——今天之內完成簽約協議，明天走內部審批流程，後天資金必須到位。
三天。
三千三百億。
擱平時，這個規模的融資專案，光一家銀行的內部審批就夠走上個把月，中間還得補材料。走風控。過委員會。
但今天不是平時。
緊急任務，特事特辦，綠燈一路亮，所有環節全部加急。
下午五點整，十二份協議全部整理完畢，就差一個人過來落筆簽字。
林疏月抬手看了看錶——五點一分。
林曉東沒來。
她等了十分鐘。
還是沒來。
林疏月深吸一口氣，用腳後跟也能猜到那個人在幹什麼荒唐事。
她在心裡把餘薇薇罵了一句辦事不利，轉頭朝劉麗麗開口：“去把林總請過來，快去快回。”
劉麗麗領了命，出了門。
結果這一去，也是毫無音訊。
林疏月把茶杯放在桌上，端著面子陪著趙行長他們繼續天南地北地瞎聊著，心裡頭那點火氣是越壓越旺。
五點二十分。
五點二十五分。
趙行長拿著杯子喝了一口，倒是不著急的模樣，但旁邊農行的那位已經開始時不時瞄手機了。
人家今晚還要趕飛機回京城，坐在這裡等人，總歸有點不是滋味。
五點三十分整，門被推開了。
林曉東走在最前面，西裝筆挺，神情如常，後頭跟著餘薇薇和劉麗麗，兩人腳步有點虛浮，面色紅潤，走路相當不利索......狀況看起來似乎不對勁。
至於慕思思，自然是不會跟過來的。
“各位領導，久等了，剛才有點事情耽擱了，海涵海涵。”林曉東進門就抱拳，往屋裡一掃，衝著每個人點了點頭。
屋裡的人紛紛站起身來，一一和他握手。
趙行長握上去的時候，笑著回了一句：“哪裡哪裡，我們也就剛準備好，沒怎麼等。”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實在太體面了。
旁邊林遠平接了一句：“等什麼等，大家喝茶聊天聊得挺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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