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孫硯舟這個名字，朱昌平的表情立刻變了。
之前說到股權穿透圖的時候，他是凝重。謹慎。
現在提到孫硯舟，他臉上浮現出來的卻是一種......厭惡，還混雜著不屑。
“這小子黑料一大堆，可以說是霸道跋扈，無惡不作，罄竹難書。”
朱昌平指著那沓檔案。
“你翻到四十頁到五十多頁，全是他做下的豐功偉績。我當律師這麼多年，什麼齷齪事沒見過？但這個孫硯舟，說句不好聽的，簡直是在造孽。”
“我有時候實在想不通像他這種身份的人物，到底要追求什麼。反正不是在單純的作惡，應該是有那種近乎於病態般的享受。”
在一位律師的眼裡，其實沒有什麼是非對錯，但孫硯舟給朱昌平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兩個字——變態。
這一點，他真的無法接受。
“林總，你慢慢看，看完保你血壓飆升。”
林曉東翻到了第四十頁。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表格，每一條都編了序號，後面還附著相關證據的編號索引。
林曉東一邊看，朱昌平一邊在旁邊幫忙捋。
“第一，干預土地競拍，排擠對手。渝州這幾年好幾塊地的招拍掛，中間都有他動過手腳的痕跡。其中兩塊地，競爭對手在開拍前一天莫名其妙退出了，後來我找到其中一家的老闆問過，對方說收到了死亡威脅的電話。”
“第二，挪用樓盤監管預售資金。這一條是實打實的鐵證，金額不小，我透過關係拿到了銀行的流水對賬。”
“第三，他在渝州地產內部開了一個所謂的“高息理財”產品，專門捆綁員工和合作商戶進行集資，年化給到百分之十八。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非法集資，只不過規模還沒大到爆雷的程度，所以一直捂著。”
“第四，強硬壓縮建設成本，偷工減料。他負責的那幾個樓盤，交付之後業主投訴率奇高，有兩個盤甚至出了質量事故，牆體開裂，電梯故障，死了人。”
“第五，虛假宣傳，這個就不用多說了，幾乎每個專案都有。”
朱昌平停了一下，喝了口茶潤嗓子，然後接著說。
“以上這些還算是“商業犯罪”的範疇，屬於司空見慣的正常情況，接下來這幾條就不太一樣了。”
林曉東抬頭，好奇的問道：“哦？有多不正常？”
朱昌平的語速慢了下來。
“徵地拆遷，蠻橫行事。前年楊家壩子那一片舊改專案，有兩三戶釘子戶不肯搬。孫硯舟派了一幫社會上的人過去，連砸帶嚇，其中一戶老人家當場被活活嚇出了心臟病，送到醫院沒搶救過來。”
“拖欠工程款。材料款。下面的包工頭和供應商被他拖得血本無歸，有一個包工頭去年上了天台，留了遺書指名道姓說是被姓孫的逼死的。”
“還有維權業主被打的事情。去年那個鬧得挺大的事，你可能在網上看到過，後來很快就被壓下去了。打人的那幫混子，直接就是孫硯舟叫來的。”
朱昌平嘆了一口氣，“哪一樣沒鬧出人命？裡面都埋著鮮血。”
“其實說實話，這些還是挺正常，糾紛出人命，自古有之。但最後那兩頁上面的事情就比較離譜了，我不好說出來，林總，你自己看吧！”
“總之純粹是為了個人私慾，簡直跟禽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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