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昌平放下茶杯，雙手攤了攤，“也就是說，這家外貿公司是真的把皮鞋運出去了，然後賣給了全世界。”
“而且它連虛開發票。套取出口退稅這種事兒都沒幹。”
朱昌平自己說到這裡都有點不可思議的表情。
要知道就算是正兒八經的外貿公司，哪個沒有這個壞毛病？都會對外貿資料進行小幅度的注水，就是為了套取各種補貼和退稅。
這家公司倒好，乾乾淨淨的，查賬查得朱昌平自己都覺得離譜。
林曉東不由得笑了起來。
“是啊，正常得過分了，簡直是奉公守法的模範好公司。”
越正常，就越不正常。
一家外貿公司經營了二十幾年，不作妖。不擴張。不偷稅。不漏稅。不追求利潤最大化，安安靜靜地待在蓉城一個角落裡運轉著。
這哪像是一家企業？這像是一臺——機器。
一臺被人精心維護著的。穩定執行的機器。
至於這臺機器到底在幹什麼，產出的又是什麼，目前還看不透。
林曉東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問道：“那朱叔叔你是怎麼查到這家公司頭上去的？”
然後又追了一句。
“又怎麼確定和孫國華有關聯的？”
這麼一家看起來非常正常的外貿公司，被人注意到的機率很小很小。
朱昌平整理了一下語言，斟酌著開口：“這就不得不提到另外一個人身上了。”
林曉東抬了抬眼，“哪個？”
朱昌平趕忙回答道：“就是林總你曾經吩咐我去專門調查的那位蘇晚晴。”
話說完，他伸手把那厚厚一沓的材料翻到了最後十來頁的地方。
裡面夾著四五張照片。
林曉東拿起來，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的漂亮女人。
正是蘇晚晴。
沒辦法，長得好看的女人，他印象很深很深。
在南坪漫展的那間育嬰室，她一身校服，青春無敵。
在老家大哥林大東的葬禮上，她一襲黑裙，盛氣凌人。
林曉東當時給蘇晚晴的評價是——一隻驕傲的黑天鵝。
可想而知，蘇晚晴的美麗，林曉東是從心底裡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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