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這種處境下的女人，要麼是被迫的棋子，要麼是主動入局的野心家。但不管哪種，她能在孫家父子兩邊都站住，到現在沒被哪一方完全吃掉，就說明她是一位很有心機手腕的女人。”
“她周旋於兩父子之間，左右逢源，遊刃有餘，能在這種鋼絲上行走，那可是真本事。”
餘薇薇說得口乾舌燥，連忙開啟礦泉水喝了一大口，“這個川外校花，看著是一尊花瓶，實際上厲害得緊哦。”
林曉東把這些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越過越覺得在理。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張素顏偷拍照。
白羽絨服，扎著馬尾，從那棟樓裡走出來，表情平靜，步伐穩健。
自信滿滿的樣子，這哪像一個被人拿捏著的棋子，分明是一個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的人。
“行，”林曉東把照片翻了個面，不再看，“薇薇，你這次分析得確實有點東西。”
餘薇薇立刻挺直了腰，得意寫在臉上，“林總，我平時沒事幹就喜歡琢磨人，這點你得承認我比你強。”
然後又撇了撇嘴來了一句：“我一個女人看另一個女人，總比你們男人看得準。你們一看見長得好看的就走不動道，腦子全往褲襠裡跑了，哪還分析得了什麼。”
“......”林曉東被這句話噎得無話可說，於是轉而問道：“那你說說，衝蘇晚晴這個情況，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餘薇薇閉上眼睛，握著......沉默了幾秒。
然後睜開眼，“林總，你確定要我說？”
“這不廢話嗎？趕緊的。”林曉東習慣性地彈了一下餘薇薇的額頭。
餘薇薇咧嘴一笑，“那我說了啊——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綁來你面前，想怎麼問就怎麼問，想怎麼發落就怎麼發落，還省得你在這裡拿著人家照片幹想。”
“我滴個娘嘞！你討打的吧！”林曉東抬手，又彈了她額頭一下，這一次力道有點重，“餘薇薇，你這是出的什麼餿主意，綁人？”
餘薇薇捂著腦門，一點不慌，“我這才不是餿主意。”
她把手放下來，開始比劃，身子也往前探了探，理直氣壯的辯解道：“林總，有句話叫亂拳打死老師傅。你們在那裡布這個局。擺那個局，弄得一套一套的，太繞了。”
“繞來繞去最後不還是要跟她面對面談？”
“那還不如快刀斬亂麻，直接去問她，問她有什麼訴求，想要什麼。她要錢，你有的是錢，砸就是了。就算她要別的什麼玩意，憑東曉資本的體量，你還給不了嗎？”
“東曉資本隨隨便便都比渝州地產那個破攤子好上不知道多少倍。蘇晚晴又不傻，這種賬她算得清，肯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林曉東沒說話，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餘薇薇接著往下說，“還有，林總，你忘了嗎，當初你是怎麼拿捏我們的？對付一個蘇晚晴而已，有什麼不一樣？前怕狼後怕虎的，這有點不像你啊，在乎那麼多幹什麼？”
這句話明顯帶著點調侃，但林曉東沒搭理，因為他真的在認真考慮這件事。
餘薇薇的邏輯其實很簡單——與其在暗處慢慢調查，還不如找一個合適的口子直接談。
蘇晚晴又不是孫硯舟，跟孫家父子之間未必是鐵板一塊的利益共同體。她有自己的賬本，就意味著她有自己的價碼。
有價碼，就能談。
“話糙理不糙。”林曉東服氣地扯了扯嘴角，“薇薇，你這腦子，平時都用在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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