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跳躍幅度有點大。
從孫家的內部矛盾，突然跳到了一家外貿公司上。
林曉東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兩件事之間的邏輯關係，但他沒有否認，直接點了點頭。
朱昌平派去調查錦恆貿易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他林曉東的人。
旁邊的餘薇薇已經接過了話頭：“當然，查是查了，但這家錦恆外貿公司看上去很是正規啊。”
她把“正規”兩個字故意加重了語氣。
意思很明確——我們查了，但是沒查出什麼毛病。你現在主動提起這一茬，是打算賣點什麼料？
蘇晚晴笑了笑。
“本來就很正規。”她把茶杯放回茶几上，語氣依然不疾不徐，“現在是我在遙控管理這家公司。至於公司的實際老闆嘛——”
她抬起頭，看了林曉東一眼。
“自然是孫國華了。”
林曉東挑了挑眉，並不驚訝，這一點本來就在他的預料之內。
蘇晚晴沒有賣關子，直接往下說。
“我接手這家外貿公司後，仔細梳理了一下歷年的財務資料。大部分客戶的賬目都清清楚楚，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其中有一位來自莫斯科ACT市場的客戶，賬目明細相當混亂，完全沒有頭緒。”
“哦？”聽到這裡，林曉東又來了興趣，身子微微前傾，“你的意思是其他客戶正常，就這一個不正常？”
“對。”蘇晚晴的回答乾脆利落。
“作為一家外貿公司，有賺有虧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對上莫斯科的這位客戶，基本上都是以虧損為主。”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一條往下走的線。
“就算偶爾有盈利的時候，那金額也小得可憐。幾萬塊，十幾萬塊，連運費都不夠覆蓋的那種。”
“我粗略統計了一下，這麼多年下來，錦恆貿易在這位客戶身上虧掉的錢——”
蘇晚晴停了一拍。
“是一個天文數字。”
餘薇薇脫口而出：“資金轉移？”
蘇晚晴搖了搖頭。
“談不上。這是正兒八經的對外貿易，有合同，有報關單，有物流記錄。蓉城那邊的皮鞋可是一個櫃子一個櫃子實打實地賣到了海外市場。”
“貨是真貨，交易是真交易，海關那邊查不出任何問題。”
“這麼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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