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淨化光束在星空中接連亮起，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艘黑暗戰艦的轟然崩解。陳默改造後的聚焦式淨化炮如同最精準的死神鐮刀，無視反意識能量雲的阻隔，接連洞穿了九艘主力艦的能量核心。爆炸的火光在黑色陣列中接連炸開，潰散的反意識粒子被意識起源星的能量環緩緩吸收，原本密不透風的黑暗艦隊防線，硬生生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推進！全線壓上！”
跨文明意識戰隊的指揮官在通訊頻道中振聲高呼。士氣大振的聯盟艦隊趁勢向前推進，水晶戰艦的主炮齊鳴，湛藍色的能量光束鋪天蓋地地砸向敵方陣列；機械艦隊則分列兩翼，用密集的意識導彈封鎖黑暗戰艦的撤退路線。整條戰線穩步向前推移，黑暗艦隊節節敗退，已然呈現潰敗之勢。
星塵號艦橋內，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老周攥著操縱桿笑道：“陳默你這一手夠狠，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半小時就能把這些雜碎全部清理乾淨。”
陳默卻沒有笑，他盯著螢幕上意識吞噬艦的能量讀數，眉頭越皺越緊：“不對，旗艦的能量反應不對勁。它停止了反意識衝擊波輸出，但內部能量層級還在飆升，比剛才高出了三倍還多。”
葉瀾立刻走到監測屏前，指尖劃過資料曲線，臉色微沉：“它不是在蓄力主炮，是在向外釋放某種更高階的反意識實體。星核，比對能量特徵。”
“正在比對…… 比對完成。能量特徵與黑暗意識體直系單位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二，強度遠超噬星領主級單位。警告，檢測到宇宙級反意識生命體反應！”
星核的提示音剛落，戰場之上驟然生變。
原本混亂潰散的黑暗戰艦突然齊齊停止了攻擊，所有艦體的反意識能量雲同時翻湧起來，如同受到某種召喚般，朝著中央的意識吞噬艦匯聚而去。那艘體型堪比小行星的巨型旗艦周身黑霧大盛，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黑色能量不斷收縮、凝聚，最終在艦首的巨口上方，凝成了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
那道人影身高近千米，通體由翻湧的反意識能量構成，沒有清晰的五官與肢體線條，只能大致分辨出人的形態。它周身環繞著細密的黑色電弧，所過之處，周遭的空間都泛起細微的扭曲漣漪，普通的探測光束靠近便會直接被消解，連星塵號的意識掃描都出現了劇烈的雜波。
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股源自意識本源的寒意便順著跨文明意識網路蔓延開來。前線不少低階覺醒者齊齊悶哼一聲，腦海中響起尖銳的嗡鳴，操控戰艦的動作都出現了遲滯。原本穩固推進的戰線竟因此頓了一頓。
“是黑暗意識先鋒。”
葉瀾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黑暗意識本體的直屬先鋒，不同於噬星文明這種附庸種族，它本身就是反意識能量的聚合體，是黑暗意識的直接化身。它的戰力比噬星領主至少高出一個層級。”
話音未落，那道模糊的人影緩緩抬起了手。
沒有任何能量蓄力的徵兆，一道近乎透明的黑色刃芒便劃破星空，徑直劈向最前方的水晶意識屏障。這道刃芒速度快到極致，跨越數公里的距離幾乎只用了一瞬，所有人都只來得及看到一道黑線閃過。
轟 ——！
震耳欲聾的能量爆鳴驟然炸響。
堅不可摧的水晶意識屏障劇烈震顫，屏障中央被劈中的位置瞬間凹陷下去，蛛網般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維持共鳴陣的莉婭身形一晃，嘴角溢位一抹淡藍色的能量光暈 —— 那是水晶生命體意識受損的徵兆。
“屏障能量下跌百分之二十七！核心節點過載！”
監測員的驚呼帶著顫音。誰都沒想到，對方只是隨手一擊，便險些擊穿了融合了星河能量的水晶屏障。這等威力，比之前意識吞噬艦的大範圍衝擊波還要恐怖。
機械艦隊試圖支援，數門機械意識干擾炮同時調轉炮口，對準黑暗先鋒射出干擾波束。然而這些能輕易癱瘓噬星戰艦的干擾波，觸碰到先鋒周身的反意識力場時，竟如同泥牛入海，連半點漣漪都沒有激起，便被徹底消解。
“干擾無效！對方能量層級過高，常規干擾手段無法穿透。” 羅格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它的能量核心是純粹的反意識本源，和依靠裝置驅動的戰艦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陳默指尖飛快地在控制檯上跳躍，試圖重新鎖定目標：“星核，幫我解析它的能量結構，找出核心位置。淨化炮調整最大功率聚焦模式，我來試試能不能打穿它的表層。”
“解析失敗。目標能量處於高度流動狀態，核心位置不斷偏移，無法穩定鎖定。” 星核的回覆印證了陳默的猜測，“建議謹慎交火，常規武器對其殺傷效率不足百分之五。”
戰場的局勢在短短幾十秒內徹底逆轉。
原本潰敗的黑暗艦隊重新穩住了陣腳，紛紛退到黑暗先鋒身後，如同眾星捧月般拱衛著這道恐怖的人影。先鋒的出現，就像給整支艦隊注入了一針強心劑，瀰漫的反意識能量再度變得狂暴起來，壓得聯盟艦隊喘不過氣。
蘇曉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全力催動跨文明意識網路，將林澈的星河意識能量更細密地分流到每一位戰士體內，同時不斷釋放意識安撫，抵消先鋒帶來的本源威壓。即便如此，網路的負荷依舊在飛速上漲，意識連線的穩定性持續下降。
“林澈，這傢伙很強，比噬星領主強得多。” 蘇曉透過意識連結向林澈傳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它的意識本源非常純粹，我的感知只能摸到表層，找不到固定的核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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