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藍忘機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裡暖洋洋的。
“藍湛,”他忽然開口,聲音軟軟的,“你說的三書六禮,是真的嗎?”
藍忘機低頭,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低沉而鄭重:“自然是真的。”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魏無羨的後背,語氣裡滿是期待:“等你及冠,我便去夷陵提親,用八抬大轎,將你娶回雲深不知處。”
魏無羨的心跳漏了一拍,抬頭看著他,眼底閃著細碎的光:“那……那我要穿紅色的嫁衣。”
“好。”藍忘機笑了,“給你做最華麗的紅嫁衣。”
“還要好多好多的蓮子羹,”魏無羨得寸進尺,掰著手指細數,“還要你每天都陪我看星星,不許去處理那些煩人的仙督事務。”
“好。”藍忘機一一應下,沒有半分猶豫。
魏無羨看著他,忽然覺得,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般甜的滋味。他伸手勾住藍忘機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一下,軟聲道:“藍湛,我好像……也心悅你。”
藍忘機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他收緊手臂,將人緊緊抱在懷裡,低頭,吻住了那柔軟的唇瓣。
吻到情濃處,魏無羨正軟在藍忘機懷裡喘著氣,指尖還勾著他的衣襟,靜室的門卻被輕輕叩響。
藍忘機微微蹙眉,替魏無羨攏了攏滑落的衣襟,才沉聲應道:“進。”
門被推開,藍曦臣緩步走了進來,一身月白長袍,神色間帶著幾分凝重。他先是對著床上的兩人頷首示意,目光掠過魏無羨泛紅的臉頰時,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轉向藍忘機,語氣沉了幾分:“忘機,出了些事。”
藍忘機攬著魏無羨的手緊了緊,沉聲問道:“何事?”
“金氏和江氏那邊,不知從哪裡探聽到了訊息。”藍曦臣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他們說,阿羨從玄武洞中帶出了一柄黑色的邪劍,如今正在各世家之間散佈流言,說那劍戾氣深重,恐會為禍蒼生,還說……”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魏無羨,才繼續道:“還說阿羨身懷異寶,卻私藏不報,怕是存了私心,想借此劍修煉邪術。”
魏無羨原本還帶著幾分繾綣的笑意,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從藍忘機懷裡坐直身子,眉頭緊緊皺起:“荒謬!那劍明明是我和薛洋、孟瑤在洞中偶然撿到的,我們怕它戾氣傷人,早就封起來了,哪裡來的私藏修煉一說?”
他越說越氣,胸口微微起伏著:“金氏和江氏就是見不得別人好!以前就總愛找夷陵的麻煩,現在又拿一柄劍來做文章,分明是想找由頭打壓我們!”
藍忘機伸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替他順氣,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他抬眸看向藍曦臣,語氣冷冽:“他們想做什麼?”
“金宗主和江宗主已經聯名,邀請各世家三日後前往雲深不知處,說是要‘共商此事’,實則……”藍曦臣嘆了口氣,“怕是想逼我們交出那柄劍,順便……為難阿羨。”
魏無羨咬著唇,心裡又氣又委屈。他不過是撿了一柄劍,怎麼就惹出這麼多事端?他看向藍忘機,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點委屈:“藍湛,我沒有……”
“我信你。”藍忘機打斷他的話,指尖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溼意,語氣堅定,“有我在,無人能傷你分毫。”
他轉頭看向藍曦臣,沉聲道:“三日後的議事,我會親自處理。那柄劍既已封存,便絕無可能為禍蒼生。金江兩家若是執意生事,雲深不知處,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藍曦臣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我已讓人加強了對那柄劍的看守,絕不會讓任何人輕易接觸。只是此事涉及各世家,怕是沒那麼容易善了。”
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裡,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漸漸安定下來。有藍忘機在身邊,好像再大的麻煩,也都不算什麼了。他伸手緊緊抱住藍忘機的腰,悶悶道:“藍湛,我不怕。”
藍忘機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溫柔而堅定:“嗯,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