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被他那句“今夜還長”臊得渾身發燙,偏生又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滿腔的羞惱沒處發洩,腦子一熱,張口就狠狠咬在了藍忘機的鎖骨上。
他沒敢用太大力氣,卻也帶著幾分賭氣的狠勁,牙齒淺淺嵌進溫熱的皮肉裡,舌尖還能嚐到一點淡淡的檀木香氣混著肌膚的清冽味道。
藍忘機悶哼一聲,非但沒推開他,反而攬著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緊,胸膛震出低低的笑聲,帶著蠱惑人心的沙啞:“嗯?這就是魏公子的‘教訓’?”
魏無羨咬著牙不肯鬆口,臉頰貼在他頸窩處,撥出的氣都是燙的,心裡卻慌得厲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咬著的地方,肌膚下的脈搏跳得又沉又快,和他自己的心跳亂作一團。
他鬆了口,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卻水汪汪的,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像是邀功的貓兒:“疼死你!讓你欺負我!”
藍忘機垂眸看著鎖骨上那圈淺淺的紅痕,指尖輕輕撫過,眼底的笑意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腹黑與佔有慾。他俯身,鼻尖蹭過魏無羨泛紅的眼角,聲音低得像情人間的呢喃,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就這麼點力氣?”
不等魏無羨反駁,他突然抬手,捏住了魏無羨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那雙平日裡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滾燙的墨色,裡面映著的,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
“魏嬰咬得這麼輕,是怕疼著我?”藍忘機的指尖摩挲著他的唇角,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卻燙得魏無羨渾身一顫,“還是說……”
他故意頓了頓,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魏無羨的唇瓣,帶著引人沉淪的蠱惑:“還是說,想換個地方咬?”
魏無羨的臉“轟”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到耳根,再到脖頸,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他慌忙別過臉,不敢看他那雙勾人的眼睛,嘴裡結結巴巴地罵著:“藍湛!你、你不要臉!”
藍忘機低笑出聲,乾脆翻身將人壓在床榻上,膝蓋抵著他的腿彎,將他牢牢困在自己懷裡。他低頭,看著魏無羨那雙溼漉漉的、帶著嗔怪的眼睛,指尖輕輕劃過他頸側的軟肉,動作帶著刻意的撩撥:“臉是什麼?能比得上我的魏嬰嗎?”
他說著,目光落在自己鎖骨上那圈紅痕上,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暗芒——這痕跡,剛剛好,不深不淺,卻足夠讓他往後幾日,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這是魏無羨留下的印記。
他俯身,在魏無羨泛紅的耳廓上輕輕咬了一下,惹得懷裡的人又是一陣輕顫,連帶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藍湛!你別……”
“別什麼?”藍忘機低笑著,舌尖輕輕舔過他的耳廓,看著他渾身發軟的模樣,心裡的腹黑因子越發肆虐,“魏嬰方才咬了我,難道不該讓我討回來?”
他說著,目光緩緩下移,落在魏無羨白皙的頸側,那裡肌膚細膩,泛著誘人的粉色。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暗啞得厲害:“這裡……好像很適合留個印記。”
魏無羨嚇得渾身一僵,慌忙伸手去推他:“不行!會被爹孃看到的!”
“那便換個地方。”藍忘機的指尖劃過他的衣襟,輕輕挑開一枚繫帶,眼底的笑意更深,帶著幾分狡黠的壞,“換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的地方。”
話音未落,他便俯身,在魏無羨心口的位置,落下一個滾燙的吻。
魏無羨渾身一顫,像是被點燃的火苗,瞬間燒遍了四肢百骸。他攥著藍忘機的衣襟,指尖都在發顫,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能任由那鋪天蓋地的溫柔與霸道,將自己徹底淹沒。
窗外的月光更柔了,透過窗紗,在床榻上投下兩道交纏的影子,靜室裡的空氣,都帶著甜膩的繾綣。
魏無羨被那落在心口的吻燙得渾身一顫,猛地攢足了力氣,伸手抵住藍忘機的胸膛狠狠一推。
他的力道不算小,藍忘機本就沒設防,竟真的被他推得退開了半尺。
魏無羨趁機從床榻上爬起來,慌慌張張地攏緊了被扯開的衣襟,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連耳根都在發燙。他瞪著藍忘機,氣鼓鼓地喘著氣:“你、你太過分了!我要去沐浴!”
藍忘機看著他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他慢條斯理地坐起身,指尖還摩挲著方才觸碰到的柔軟布料,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好。”
魏無羨本以為他還要糾纏,聽到這聲“好”倒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得了赦令一般,轉身就往屏風外跑,臨到門口還不忘回頭撂下一句狠話:“你不許過來!”
說完,便一溜煙地鑽進了內間的耳房。
那裡早就備好了熱氣騰騰的浴湯,是藍忘機特意囑咐下人提前半個時辰就燒好的。水汽氤氳著漫出來,帶著淡淡的松木香,驅散了白日里奔波的疲憊。
魏無羨反手掩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口氣,抬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心跳依舊快得不像話。他跺了跺腳,小聲嘀咕:“藍湛這個大壞蛋!腹黑鬼!就知道欺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