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被那擦過耳廓的溫熱氣息燙得渾身一顫,指尖下意識地蜷縮起來,往被褥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水潤泛紅的眼,瞪著近在咫尺的人。
“你那聲‘好’,聽著可半點誠意都沒有。”他哼唧著控訴,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尾音卻不自覺地翹起來,像撒嬌似的,“藍湛,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藍忘機低笑一聲,那笑聲沉沉的,帶著幾分暗啞的磁性,震得魏無羨耳尖發麻。他放下手中的帕子,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魏無羨泛紅的臉頰,眸色深如寒潭,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仙督的端方矜重,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佔有慾。
“哦?”他挑了挑眉,指尖輕輕摩挲著魏無羨頸側那片最淺的紅痕,動作帶著幾分刻意的撩撥,“那要怎樣,才算有誠意?”
魏無羨被他看得心慌,偏過頭想躲,卻被藍忘機伸手捏住下巴,輕輕轉了回來。那雙墨色的眸子裡盛著的東西太過滾燙,燙得他連呼吸都亂了。“你……”他張了張嘴,想說些硬氣的話,可對上那雙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最後只憋出一句,“你以後輕點……不然、不然我不理你了。”
這話哪裡是威脅,分明是撒嬌。
藍忘機看著他泛紅的眼尾,看著他唇瓣上還未完全褪去的紅腫,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俯身,唇瓣擦過他的唇角,帶著幾分戲謔的意味:“不理我?”
他的指尖順著魏無羨的頸側往下滑,掠過鎖骨處那片深豔的紅痕,惹得懷中人又是一陣輕顫,像只受驚的貓兒。“魏嬰,”他低聲喚他,聲音喑啞得厲害,帶著幾分壞心眼的蠱惑,“昨夜是誰抓著我,哭著說‘慢點’,卻又往我懷裡鑽的?”
魏無羨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到耳根,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他羞惱地抬手去推藍忘機的肩,力道卻軟得像棉花:“你胡說!我沒有!”
“沒有?”藍忘機捉住他作亂的手腕,十指相扣,將人牢牢地困在懷裡,俯身咬住他的耳垂,輕輕廝磨了一下,“那頸側的紅痕,腰上的印子,又是誰留下的?”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刻意的慵懶,像羽毛似的搔在魏無羨的心尖上。“還是說,”他頓了頓,唇瓣移到魏無羨的耳邊,吐出的話語帶著滾燙的溫度,“魏嬰喜歡那樣?”
“藍湛!”魏無羨又羞又窘,眼眶都紅了,抬腳想去踹他,卻被藍忘機輕易地按住了腳踝。他的腳踝纖細,肌膚瑩白,此刻被藍忘機溫熱的掌心包裹著,連腳趾都忍不住蜷縮起來。
“我錯了。”藍忘機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半點沒有鬆口的意思,反而湊得更近,唇瓣幾乎貼著他的唇,“下次輕點。”
這次的聲音溫柔了許多,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霸道。魏無羨看著他眸子裡藏不住的壞笑,哪裡還聽不出他的口是心非。他氣鼓鼓地別過臉,卻又被藍忘機輕輕捏著下巴轉回來。
“真的。”藍忘機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指尖卻在他腰側輕輕撓了一下。
魏無羨最怕癢,頓時繃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眼淚都笑出來了:“藍湛!你混蛋!”
藍忘機看著他笑彎的眉眼,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他俯身,在他唇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檀香的氣息,卻又藏著幾分壞心眼的狡黠。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聲音喑啞,“只對你混蛋。”
帳內的暖爐燒得正旺,將兩人交纏的身影映得愈發繾綣。魏無羨窩在藍忘機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臉頰發燙,卻又忍不住往他懷裡蹭了蹭。
窗外的晨光正好,透過雕花窗欞,灑下一地溫柔的金輝。
藍忘機見他鬧夠了,眉眼間的笑意未散,卻俯身將人打橫抱了起來。魏無羨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肩窩上,鼻尖縈繞著清淺的檀香,混著窗外飄進來的桂花香,暖得人心頭髮顫。
“藍湛!你放我下來!”他掙扎了一下,奈何渾身痠軟,半點力氣都使不出,只能任由那人抱著,大步走向窗邊的軟榻。軟榻上早已鋪好了厚厚的狐裘,矮几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桂花粥,瓷碗邊緣凝著淡淡的水汽,甜香四溢。
藍忘機將他小心地放在軟榻上,自己則挨著他坐下,伸手端過那碗桂花粥,舀了一勺,湊到他唇邊。粥熬得軟糯,桂花的甜香混著米香,勾得人食慾大動。魏無羨張嘴含住,溫熱的粥滑入喉嚨,暖得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一碗粥喂到一半,魏無羨看著藍忘機專注的側臉,心頭那點被“欺負”的不甘又冒了出來。他眼珠一轉,忽然伸手勾住藍忘機的脖頸,仰頭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像偷食的貓兒,飛快地縮了回去,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
藍忘機喂粥的動作一頓,垂眸看他,墨色的眸子裡迅速漫上一層暗芒。他沒說話,只是將勺子放回碗裡,指尖輕輕摩挲著唇角,那裡還殘留著魏無羨唇瓣的柔軟觸感,帶著桂花粥的甜香。
魏無羨見他沒反應,膽子更大了些。他抬手,指尖劃過藍忘機的下頜線,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惹得藍忘機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藍二哥哥,”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聲音軟得像蜜糖,“粥好甜啊。”
藍忘機握住他作亂的手腕,指腹用力,輕輕摩挲著他腕間細膩的肌膚,眸色沉沉地看著他:“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