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漫過雲深不知處的白牆黛瓦時,一輪圓月已悄然掛上中天。
靜室的庭院裡早已擺好了一張圓桌,上面鋪著素色的錦緞,擺滿了精緻的點心與瓜果。雲夢的桂花糕、姑蘇的蓮子酥、蘭陵的蜜餞,還有魏無羨最愛的辣藕,被藍忘機細心地擺放在他伸手可及的位置。
藏色正拉著魏無羨的手坐在軟凳上,絮絮叨叨地叮囑著孕期要注意的事項,眉眼間滿是寵溺:“往後可不能再由著性子吃辣了,偶爾解解饞便罷,仔細傷了身子。還有夜裡,也別總鬧著不睡,讓忘機好好看著你……”
魏無羨乖乖地應著,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小腹,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他如今被全家上下捧在手心裡,連坐久了都有人替他揉腰,藍忘機更是寸步不離地守在身側,生怕他有半分不適。
“娘,我知道啦。”他軟糯地撒嬌,往藍忘機身邊靠了靠,“有他看著我呢,你放心。”
藍忘機伸手攬住他的腰,掌心輕輕貼在他的小腹上,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他轉頭看向藏色,聲音恭敬又帶著幾分鄭重:“岳母放心,我定會護好他與孩子。”
魏長澤坐在一旁,看著自家兒子這般嬌軟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轉頭與藍曦臣說著話。藍曦臣一身素白的衣袍,襯得他溫潤如玉,聞言微微頷首,眉眼間滿是笑意:“忘機對阿羨的心意,我們都看在眼裡。如今再添新喜,真是天大的福氣。”
薛洋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指尖把玩著一顆糖,看著庭院裡溫馨的景象,撇了撇嘴,卻沒說什麼刻薄話,反而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平安符,扔給藍瑾:“喏,給你的。別總纏著你孟瑤哥哥要糖吃。”
藍瑾眼疾手快地接住,脆生生地道了聲謝,便蹦蹦跳跳地跑到孟瑤身邊,獻寶似的給他看。孟瑤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將平安符仔細地別在他的衣襟上,輕聲叮囑:“往後要好好收著,能保平安。”
庭院裡的歡聲笑語,伴著桂花的甜香,飄得很遠很遠。
待月色最濃時,藍忘機親自斟了酒,先是敬了魏長澤與藏色,而後又與藍曦臣對飲了一杯。魏無羨饞酒,眼巴巴地看著,卻被藍忘機輕輕按住了手。
“乖,你不能喝。”藍忘機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我替你喝。”
魏無羨撇了撇嘴,卻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身子不能沾酒,只能委屈巴巴地拿起一旁的桂花釀甜湯,小口小口地抿著。藏色看他這模樣,忍不住笑罵:“你啊,都要當爹爹的人了,還這般孩子氣。”
眾人皆笑,連一向端方的藍曦臣都忍不住彎了唇角。
藍瑾捧著一塊桂花糕,跑到魏無羨身邊,仰著小臉問:“羨羨爹爹,弟弟妹妹什麼時候才出來呀?瑾兒想和他們玩。”
魏無羨低頭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眼底滿是笑意:“還要等很久呢。瑾兒要當哥哥了,要懂事哦。”
藍瑾用力點頭,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胸脯:“瑾兒知道!瑾兒會保護弟弟妹妹,也會保護羨羨爹爹!”
這話逗得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月光如水,灑在庭院的每一個角落,將眾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魏無羨靠在藍忘機的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冷的檀香與桂花的甜香,只覺得心頭暖暖的,連帶著眼角都染上了幾分溼潤。
他轉頭看向藍忘機,撞進他滿是溫柔的眼眸裡,輕聲道:“藍湛,我好開心。”
藍忘機低頭,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聲音低沉而繾綣:“我也是。”
有他在,有家人在,有孩子在,歲歲年年的中秋,大抵都會這般圓滿。
藍曦臣看著相擁的兩人,眼底滿是欣慰的笑意。他舉起酒杯,對著明月遙遙一敬,只願往後歲歲,雲深不知處的月光,都能這般溫柔,這般圓滿。
庭院裡的笑聲還在繼續,桂花的香氣越發濃郁。圓月高懸,清輝遍灑,將這一室的溫馨與圓滿,釀成了歲月裡最溫柔的模樣。
月色漸濃,清輝如練,將靜室的庭院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霜。
藍曦臣親自執起酒壺,為魏長澤與藏色添了半盞酒,溫聲道:“岳父岳母遠道而來,恰逢中秋,這杯酒,是晚輩的一點心意。”他素來溫潤,言行舉止皆透著世家公子的端方雅緻,此刻眉眼間的笑意,更是暖得如同這滿院的月光。
藏色舉杯,與他輕輕一碰,笑道:“曦臣這孩子,向來最是周到。當年阿嬰剛到雲深不知處,多虧了你照拂。”
魏長澤也頷首淺笑:“藍氏雙璧,名不虛傳。能將阿嬰託付給忘機,我們做父母的,安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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