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年年歲歲長相守》第40章 煙火氣息(1)

作者:圍爐溫酒煮茶·3個月前

時間接近午時,前廳暖爐的火光映得窗欞泛紅,魏無羨膝頭的雪球正蜷成一團打盹,他自己卻支著下巴,目光頻頻往門口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兔子柔軟的絨毛。方才處理事務時的果決利落早已褪去,此刻臉頰泛著淡淡的粉,連耳尖都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熱意——明明盼了許久,可真要等那人歸來,可馬上來了…心底反倒生出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侷促,像是怕自己的期盼太過明顯,落了痕跡。

廊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沉穩有力,一步步踏在積雪上,帶著清冽的寒氣,卻又讓魏無羨的心莫名安定下來。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抬手理了理衣襟,想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些,可視線落在門口那道逐漸清晰的身影上時,還是忍不住微微垂下了眼睫,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向上彎起。

藍忘機一身月色朝服,墨髮用玉冠束起,眉眼冷峻,卻在踏入前廳的那一刻,目光瞬間柔和下來。冬日的寒氣沾在他的袍角,帶著雪粒的清冽,可週身那股屬於乾元的雪松信香,卻溫暖得讓人安心。他徑直走向軟榻旁的魏無羨,無視了周遭侍女的見禮,俯身便扣住了他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脈搏,隨即低頭,在他泛紅的額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微涼的觸感,卻讓魏無羨的臉頰瞬間更熱了幾分。

“頭還疼嗎?”藍忘機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關切,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細細打量著,生怕他因昨日之事受累。昨日夜裡雖未過度折騰,卻也怕他這坤澤的身子經不起,晨起上朝時還惦記著,若不是父皇留著說話,他怕是早就回來了。

魏無羨被他吻得一愣,耳尖幾乎要燒起來,連忙搖搖頭,聲音細若蚊蚋:“不、不疼了。” 他抬眼望了望藍忘機,見他眼底滿是溫柔,又慌忙移開視線,落在膝頭的雪球上,掩飾著自己的窘迫。

藍忘機見他這副害羞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抬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動作輕柔:“該用膳了。” 說著,便扶著他起身,一同走向餐桌。

餐桌上早已擺好了精緻的菜餚,清一色的清淡口味,水晶蝦餃瑩白剔透,清炒時蔬翠綠鮮嫩,還有一碗溫潤的鴿子湯,氤氳著淡淡的香氣,都是魏無羨平日裡愛吃的,也合著他坤澤的脾胃。魏無羨坐下時,還能感覺到藍忘機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讓他有些坐立不安,卻又忍不住心頭甜絲絲的。

兩人剛拿起碗筷,門外便傳來侍女的通報,說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張嬤嬤來了。魏無羨抬頭望去,只見一位穿著體面、神色和藹的嬤嬤端著一個錦盒走進來,錦盒開啟,裡面是一碗燉得濃稠的甲魚湯,香氣醇厚,與桌上的清淡菜餚截然不同。

張嬤嬤走到藍忘機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笑著說道:“殿下,王妃,皇后娘娘聽聞殿下近日操勞,特意讓人燉了這甲魚湯,說是能補精益氣,讓老奴親自送來,看著殿下喝完才放心。” 她說著,將甲魚湯放在藍忘機面前,眼神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這甲魚湯的功效,宮裡人誰不清楚,皇后娘娘這是盼著二殿下和二殿下妃能早日有好訊息呢。

藍忘機看著那碗甲魚湯,先是一怔,隨即想起今早的事,不由得失笑。他今早散朝後,藍青蘅叫他議事,之後去養心殿多坐了片刻,陪父皇說了說話,倒是忘了父皇和母后素來恩愛,怕是耽誤了他們相處的時間,沒想到母后竟還記著這點“小仇”,特意派嬤嬤送來這麼一碗湯,這般拐彎抹角地“催”他,當真是孩子氣得很。

魏無羨聽著張嬤嬤說“補精益氣”,只當是尋常的補湯,並未多想,還好奇地湊過去看了看,心想這湯聞著倒是挺香的。可他身邊的貼身侍女卻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深意,臉頰微微泛紅,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再多看。

藍忘機自然也清楚嬤嬤的意思,還有身後侍女那微妙的神色,他眼底的笑意更濃,對著張嬤嬤溫聲道:“有勞嬤嬤跑一趟,也替我謝過母后。” 說著,便吩咐身旁的侍女:“給嬤嬤賜座,再添一副碗筷,讓嬤嬤一同用膳吧。”

張嬤嬤連忙推辭:“殿下折煞老奴了,老奴怎敢與殿下同席。”

“嬤嬤是母后身邊的人,不必多禮。” 藍忘機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今日不過是家宴,無需拘謹。”

魏無羨也附和著點頭,笑著對張嬤嬤說:“嬤嬤快坐下吧,這麼冷的天,喝碗熱湯暖暖身子也好。” 他說著,還親自給張嬤嬤添了一雙乾淨的碗筷,模樣真誠,全然不知這碗甲魚湯背後的深意,只覺得皇后娘娘這般惦記藍忘機,心裡也替他高興。

張嬤嬤見二殿下和二殿下妃都這般盛情,便不再推辭,謝過之後在一旁的空位坐下。餐桌上的氣氛愈發融洽,藍忘機時不時給魏無羨夾菜,叮囑他多喝點鴿子湯,魏無羨也乖乖聽話,偶爾抬頭望他一眼,兩人目光交匯,都帶著淺淺的笑意,而那碗甲魚湯,藍忘機雖覺得好笑,卻也當著嬤嬤的面,慢慢喝了下去——總不能辜負了母后這番“良苦用心”。

膳畢,張嬤嬤收拾起空了的湯盅,錦盒合攏時發出輕淺的聲響。她起身向二人行禮,目光掠過魏無羨時,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慈愛,又摻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期許,那眼神在他泛紅的臉頰上稍作停留,才笑著告退:“老奴替娘娘謝過殿下與殿下妃的款待,這便回宮覆命了。”魏無羨只當是嬤嬤客氣,還笑著揮手道別,全然沒察覺藍忘機在一旁看著他,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溫柔笑意。

待嬤嬤的身影消失在廊外,藍忘機才收回目光,抬手替魏無羨拭去唇角沾染的一點湯漬,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卻讓魏無羨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去書房處理些奏摺,”藍忘機的聲音低沉,帶著雪松信香的氣息縈繞在魏無羨鼻尖,“你若是乏了,便去內室歇息,不必等我。”

魏無羨聞言,下意識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指尖攥著那片月色的衣料,柔軟的布料下能隱約感受到他手臂的溫度。他抬著頭,眼睫輕輕顫動,像振翅欲飛的蝶,帶著幾分試探與期待:“藍湛,我……我能不能出去走走?”在府中悶了數日,今日天氣晴好,雪後初霽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讓他心裡也生出些雀躍,想去看看上次沒看夠的藍朝都城冬日景象。

藍忘機低頭看著他拽著自己衣袖的手,又望向他亮晶晶的眼眸,那裡面盛著純粹的期盼,讓他無法拒絕。他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魏無羨的耳畔,在他來得及反應之前,溫熱的唇便覆了上去。不同於方才額角的輕吻,這一吻帶著乾元獨有的佔有慾與溫柔,唇瓣相觸的瞬間,魏無羨便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連呼吸都忘了。

藍忘機的舌尖輕輕撬開他的唇齒,勾著他的舌細細描摹,雪松的清冽與桂花的甜香在唇齒間交融,織成一張溫柔的網,將魏無羨整個人包裹其中。魏無羨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湧向了臉頰,耳尖燒得滾燙,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的觸感與鼻尖縈繞的信香,讓他暈頭轉向,連指尖都泛起了麻意。

直到魏無羨的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藍忘機才緩緩退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氣息微喘,眼底滿是繾綣的笑意:“可以。”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指腹輕輕摩挲著魏無羨泛紅的唇瓣,“帶上暗衛與侍衛,穿厚些,莫要著涼。”

魏無羨愣愣地看著他,好半天才緩過神來,臉頰依舊滾燙,連說話都帶著些微的顫音:“我……我知道了。”他連忙鬆開拽著藍忘機衣袖的手,低頭掩飾著自己的窘迫,耳尖的熱度久久不散,方才那個吻太過纏綿,讓他心臟狂跳不止,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泛起了暖意。

藍忘機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揉了揉他的發頂,才轉身向書房走去,月色的衣袍在身後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雪松的信香卻依舊留在原地,縈繞在魏無羨鼻尖。

魏無羨待心跳平復了些,便興沖沖地轉身回了內室,讓侍女取來厚實的狐裘披風,又換上了一身輕便的月白色錦袍,領口袖口都繡著精緻的桂花紋樣。他想起藍忘機叮囑的“穿厚些”,特意讓侍女在裡面多添了一件夾襖,才滿意地點點頭。隨後,他從妝奩中取出一方白紗面紗,紗質輕薄,邊緣綴著細碎的珍珠流蘇,罩在臉上時,恰好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眸與小巧的下巴,既擋風,又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感。

“去請薛洋先生和曉星塵先生過來。”魏無羨對著身旁的侍女吩咐道,語氣裡難掩雀躍。

不多時,薛洋與曉星塵便一同來了。薛洋依舊是一身張揚的紅衣,眉眼帶笑,看向魏無羨時,眼底滿是縱容:“阿嬰這是要去哪?這般興師動眾的。”他一眼便瞥見了魏無羨臉上的面紗,忍不住打趣,“怎麼還戴起面紗了?不過這面紗挺好看的,適合你。”

魏無羨瞪了他一眼,臉頰在面紗下微微泛紅:“阿洋別胡說,不過是怕風大,擋擋寒氣罷了。”他轉向一旁溫文爾雅的曉星塵,語氣軟了些,“小師叔,我想出去逛逛藍都的街景,你們陪我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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