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懷桑在府中的這幾日,像是給二皇子府注入了一束鮮活的光,將年關的熱鬧與溫馨推向了極致。魏無羨本就好動,只是礙於身孕不便肆意奔走,如今有了從小一同長大的玩伴,整個人都變得愈發雀躍,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每日清晨,天剛亮沒多久,聶懷桑便會揣著新奇的小玩意兒來找他,有時是聶朝特產的酸甜果脯,有時是親手繪製的滑稽小畫,總能逗得魏無羨開懷大笑。
兩人常常一同坐在暖閣裡,聶懷桑會講聶朝的趣聞軼事,講他處理政務時鬧的笑話,講邊境的奇人異事,魏無羨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幾句話,分享自己在藍朝的日常,吐槽藍忘機的“嚴苛”,說著腹中孩子的調皮。暖閣裡的炭火燃得正旺,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桂花味的信香與聶懷桑身上清淡的信香交織在一起,格外愜意。
魏無羨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歡樂,比往日活潑了許多。常常在兩人聊天時,突然輕輕踢一下魏無羨的肚子,像是在回應他們的對話。每當這時,聶懷桑便會興奮地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將耳朵貼在魏無羨的腹上,聽著裡面微弱的動靜,臉上滿是驚奇與期待:“羨羨,他又動了!你說他是不是聽懂我們說話了?”
魏無羨笑著點頭,伸手輕輕撫摸著小腹,眼神溫柔:“肯定是聽懂了,知道他懷桑叔叔來看他了,所以特意打個招呼呢。”說著,他還會輕輕拍一拍肚子,低聲道:“寶寶,不許調皮,要乖乖的。”可腹中的小傢伙像是故意作對一般,又踢了一下,力道不大,卻足以讓魏無羨感受到他的活力。
藍忘機看著兩人這般模樣,臉上總是帶著溫柔的笑意,雖不多言,卻會默默吩咐下人備好魏無羨愛吃的點心和溫熱的湯水,在他久坐腰痠時,及時上前為他揉腰,在聶懷桑講得興起、聲音過大時,輕輕提醒一句“別累著羨羨”。聶明玦偶爾也會加入他們,看著兩個晚輩嬉笑打鬧,沉肅的面容也會柔和許多,偶爾還會分享一些育兒的經驗,都是從宮中太醫那裡打聽來的,細緻又周全。
曉星塵與薛洋也常來湊趣,曉星塵會陪著魏無羨說話,叮囑他孕期的注意事項,薛洋則會與聶懷桑鬥嘴,偶爾還會表演幾個小戲法,逗魏無羨開心。整個二皇子府都被這份熱鬧與溫馨籠罩著,連下人們的臉上都帶著笑意,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除夕之夜,府中張燈結綵,燈火通明。眾人圍坐在一起吃年夜飯,舉杯暢飲,互道祝福。魏無羨被眾人簇擁著,接受著滿滿的祝福,心中滿是溫暖與幸福。藍忘機握著他的手,在他耳邊輕聲道:“新年快樂,羨羨。”魏無羨抬頭看著他,眼底滿是笑意,輕聲回應:“新年快樂,藍湛。”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喜慶,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送上自己的祝福。
大年初一,宮中設宴,眾人一同入宮赴宴。藍青蘅顧清芷見魏無羨氣色極好,腹中胎兒也安穩,十分欣慰,賞賜了許多珍貴的安胎藥材與珠寶玉器。聶明玦與聶懷桑也向帝后獻上了聶朝的貢品,君臣和睦,氣氛融洽。宴席結束後,回到府中,魏無羨與聶懷桑依舊興致不減,又湊在一起聊了許久,直到夜深了,才各自回房休息。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格外快,轉眼間,年關便過了。聶明玦身為聶朝帝王,無法久離朝堂,雖不捨,卻也只能啟程返回。離別那日,天氣格外晴朗,陽光灑在地上的殘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魏無羨披著厚厚的狐裘,在藍忘機的攙扶下,送聶明玦與聶懷桑至府門口。
聶懷桑臉上滿是不捨,拉著魏無羨的手,輕聲道:“羨羨,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和寶寶,不許讓自己受委屈。”他頓了頓,又看向藍忘機,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藍二殿下,羨羨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他,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他,我可不依。”
藍忘機鄭重點頭:“放心,我會的。”
聶明玦拍了拍魏無羨的肩膀,語氣溫和:“阿嬰,保重身體,等孩子出生了,派人告知我們一聲,我們會再來看你。”
魏無羨點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卻還是強忍著不捨,露出笑容:“明玦哥,懷桑,你們路上小心,一路平安。到了聶朝,也要好好照顧自己。”他伸手摸了摸小腹,輕聲道:“寶寶,跟叔叔們說再見。”腹中的孩子像是聽懂了一般,輕輕動了一下,引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聶懷桑最後又叮囑了幾句,才依依不捨地鬆開魏無羨的手,與聶明玦一同登上馬車。馬車緩緩駛動,聶懷桑還掀開車簾,朝著魏無羨揮手,直到馬車漸漸遠去,消失在街巷的盡頭,才放下車簾。
魏無羨站在府門口,望著馬車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回過神來。藍忘機感受到他的失落,輕輕將他攬入懷中,語氣溫柔:“別難過,他們還會來看你的。”
魏無羨靠在他的胸膛上,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我知道,就是有點捨不得。”這幾日的歡樂還歷歷在目,如今驟然離別,心中難免有些空落落的。
藍忘機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他的情緒:“我們回去吧,外面風大,仔細凍著。”
魏無羨順從地跟著藍忘機回到府中,暖閣裡依舊溫暖,只是沒了聶懷桑的歡聲笑語,顯得有些安靜。他坐在軟榻上,指尖輕輕撫摸著小腹,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緒,輕輕踢了一下,像是在安慰他。魏無羨看著自己的小腹,嘴角漸漸揚起一抹笑容,心中的失落也淡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