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擺在魏府正廳,暖爐烘得滿室暖意,桌上菜餚豐盛飄香,顏未曦不停給魏無羨夾菜,魏長澤與藍忘機淺酌交談,顏蒼梧看著眼前和睦的景象,捋著鬍鬚笑意不斷,一屋子都是煙火氣十足的溫馨。魏無羨惦記著外公藏了三年的梅子酒,趁大人不注意,一杯接一杯地往肚裡灌,那酒入口清甜,後勁卻足,他喝得眉眼彎彎,全然沒察覺酒勁慢慢湧了上來。
待到用罷午膳,下人撤下碗筷,魏無羨臉頰已經染滿了緋紅,一雙靈動的眼眸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連周身的山茶信香都混上了淡淡的酒氣,甜軟得醉人。他坐不住,身子一歪,直接往藍忘機懷裡鑽,手臂緊緊圈著藍忘機的脖頸,小腦袋在他頸窩蹭來蹭去,不安分地扭著身子,像只黏人的小獸。
藍忘機穩穩接住他,掌心貼著他發燙的後腰,能清晰感受到懷中人的溫熱與軟意,無奈又寵溺地輕拍他的背,低聲哄道:“阿嬰,喝多了,我帶你回房歇息。”
魏無羨卻不依,埋在他懷裡哼哼唧唧,聲音帶著酒氣的軟糯,還帶著幾分委屈的控訴,指尖胡亂戳著藍忘機的胸膛:“藍湛……你壞……你每次都欺負我……在宮裡欺負我,在我家還想欺負我……”
他說得顛三倒四,語氣卻嬌憨又委屈,惹得一旁顏未曦忍俊不禁,連忙打圓場:“陛下,阿嬰從小就貪杯,一喝多就這般胡鬧,勞你多照看他了。”
藍忘機頷首,眼底滿是縱容,輕輕將魏無羨打橫抱起,對著廳中眾人溫聲道:“岳父,岳母,外公,我先帶阿嬰回房歇息,稍後再出來陪諸位。”
眾人笑著應下,看著藍忘機小心翼翼抱著醉醺醺的魏無羨,走向他從前住的院落,步履沉穩,滿眼都是珍視。
魏無羨的院子依舊是舊時模樣,窗臺上山茶開得熱烈,床褥曬得鬆軟暖和,一進門便滿是熟悉的安心氣息。藍忘機將他輕輕放在鋪著軟錦的床上,剛想直起身去擰條熱帕子給他擦臉,魏無羨卻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袖,不肯讓他離開半分。
“不準走……”魏無羨眯著水霧濛濛的眼,臉頰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蜜桃,嗓音軟得發黏,“藍湛,陪我睡……就要你陪……只是親親抱抱的睡,不許做別的……”
藍忘機無奈,俯身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拂開他額前凌亂的髮絲,聲音低沉溫柔:“別鬧,先乖乖躺好,我給你擦把臉,醒了酒就舒服了。”
可酒勁上頭的魏無羨哪裡聽得進去,平日裡的靈動乖巧盡數化作嬌蠻黏人,見藍忘機不肯依他,索性撐著身子,搖搖晃晃地直接跨坐在了藍忘機的腿上,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將人牢牢鎖住。
藍忘機渾身一僵,剛想開口勸他,就見懷中人小手不安分地探到他腰間,指尖揪著他的腰封繫帶,胡亂地拉扯解著,動作笨拙又急切,鼻尖還蹭著他的下頜,軟軟地撒嬌:“藍湛陪我……陪我嘛……解了衣裳舒服……就抱著睡……”
溫熱的呼吸帶著梅子酒的甜香和山茶信香的清軟,悉數灑在藍忘機的頸間,引得他心口一緊。魏無羨醉得眼神迷離,卻依舊執著地解著他的腰封,小手偶爾擦過他的腰腹,帶來一陣細碎的癢意,檀香信香不自覺濃了幾分,裹著懷中人清甜的氣息,纏纏綿綿繞滿整個房間。
藍忘機伸手想按住他作亂的小手,語氣帶著幾分隱忍的無奈:“阿嬰,別亂動,小心摔了。”
可魏無羨才不管,反而藉著酒勁更黏人了,腦袋往他懷裡埋得更深,解腰封的動作不停,還時不時抬眸蹭一蹭他的唇角,軟聲道:“不摔……有藍湛接著我……就要解衣裳……就要抱著睡……”
他整個人像塊小暖爐,貼在藍忘機身上,滾燙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帶著醉人的嬌憨與全然的依賴。藍忘機終究拗不過他,心頭軟得一塌糊塗,只能任由懷中人小手胡亂動作,自己則穩穩托住他的腰肢,生怕他一個不穩摔下去,眼底的無奈盡數化作化不開的溫柔,低聲輕嘆:“你啊……真是我的小冤家。”
腰封被胡亂扯開,外袍鬆鬆垮垮滑落在肩頭,藍忘機身上便只剩一層貼身裡衣,勾勒出清瘦卻緊實的線條。可魏無羨半點沒有停手的意思,醉眼朦朧,小手還執著地往他裡衣衣襟探去,指尖勾著衣襟邊緣就要往下扯。
藍忘機終於伸手,輕輕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呼吸微沉,眼底又無奈又縱容,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啞意:
“阿嬰,別解了……再解下去,你就不能好好休息了。”
魏無羨被按住手,立刻不滿地噘起嘴,臉頰紅撲撲的,一雙眼睛蒙著水霧,溼漉漉地望著他,帶著十足的嬌氣與執拗。他掙扎了兩下,沒掙開,乾脆整個人往藍忘機懷裡一撲,額頭抵著他的肩頸,悶悶地哼唧:
“什麼嘛……我就要全部脫了,脫了舒服。”
“藍湛身上涼涼的,抱著最軟最舒服了……我就要你光著上身抱我睡,就只是抱著睡,我不亂動……”
他說得理直氣壯,帶著酒後特有的天真霸道,小手還不死心地在藍忘機胸口輕輕抓著,像只討抱的小獸,蹭得人整顆心都發軟。溫熱的呼吸灑在頸間,混著淡淡的梅子酒香與清甜的山茶信香,纏得人神志微晃。
藍忘機被他蹭得喉間發緊,按住他手腕的力道鬆了鬆,又怕他真的胡來,只能耐著性子低聲哄:
“這裡是魏府,岳父岳母就在外院,你乖一點,嗯?”
“我不。”
魏無羨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仗著喝了酒,平日裡藏著的小性子全跑了出來,乾脆藉著坐在他腿上的力道,微微起身,鼻尖蹭著他的下巴,軟聲撒嬌:
“在我自己的院子裡,我怕什麼……我就要藍湛陪我好好睡,就要抱著最舒服的姿勢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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