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落幕,破曉的晨光穿透雲深不知處特製的遮光窗紗,揉成一片柔和的米白色,靜靜鋪滿整張寬大的婚床。
一室安寧,昨夜翻湧交織的資訊素早已沉澱下來。冷杉清冽安穩的氣息牢牢包裹著清甜的牛奶香,兩種氣息徹底相融、纏纏綿綿,成了獨屬於他們二人、密不可分的味道。
被褥溫熱柔軟,卻沉甸甸地壓在身上。
魏無羨是在一陣深入骨髓的痠軟疲憊裡緩緩醒過來的。
他眼皮重得像墜了鉛,四肢百骸空空軟軟,半點力氣都提不起來。稍微一動,腰腹便傳來一陣綿綿密密的酸脹感,順著肌理蔓延全身,讓他下意識地僵住動作,連指尖都懶得抬起。
昨夜零碎又溫熱的畫面,伴隨著極淡的心悸緩緩回籠。
他緩緩掀開眼,長長的睫毛顫了數下,眼底蒙著一層剛睡醒的水汽,朦朧又軟糯。
身側的藍忘機早已清醒。
素來淺眠的Alpha,從懷中之人微微蹙眉、呼吸微動的瞬間,便已然回神。他並未亂動,只是微微側身,垂眸靜靜看著懷中人,清冷的眼底褪去了平日的剋制疏離,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與憐惜。
見魏無羨徹底睜眼,藍忘機微微俯身,骨節修長的手指輕輕探上他的額頭。
指腹微涼,觸感細膩,小心翼翼地貼合著溫熱的肌膚,細緻丈量著他的體溫。
確認溫度平穩正常,沒有發熱,藍忘機懸了一夜的心徹底落地,低沉溫和的嗓音輕響在靜謐的晨光裡:“醒了?”
魏無羨喉嚨乾澀發癢,像是乾涸了許久,只能輕輕翕動唇瓣,含糊地應了一聲,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
藍忘機見狀,動作輕柔至極,小心翼翼托住他的後背,將人微微扶起,墊上柔軟的抱枕,不讓他耗費一絲力氣。隨後起身移步床頭櫃,倒出溫度剛好的溫水,取來小勺,試好溫度,才重新坐回床邊。
他一手輕託著魏無羨的後頸,微微抬高他的身形,一手拿著小勺,一點點耐心地喂水。
溫水溫潤清甜,緩緩滑過乾澀的喉嚨,驅散了滿口的乾澀不適。魏無羨渾身發軟,徹底懶得動彈,乖乖仰著頭,任由他投餵,像只被悉心照料的、毫無防備的小獸。
幾勺溫水入喉,身體終於舒服了些許,昏沉的腦子也清明瞭幾分。
魏無羨微微偏過頭,纖細微涼的指尖,下意識抬起來,輕輕撫上自己的後頸腺體。
那裡肌膚細膩溫熱,一枚淺淺淡淡的齒痕清晰可見,觸感溫潤柔軟。
這是徹底成結標記的印記,是Alpha專屬的羈絆,是昨夜藍忘機鄭重又認真的佔有。
指尖輕輕摩挲著齒痕,細微的麻癢感順著腺體蔓延至四肢百骸,帶著藍忘機獨有的冷杉資訊素,溫柔又霸道地纏在他的骨血裡。
他心頭輕輕一顫,說不清是什麼情緒。
“哪裡不舒服?”
耳邊再次傳來藍忘機溫柔的問詢,打斷了魏無羨紛亂的思緒。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尖和微微緊繃的身形上,細緻入微,洞悉著他所有的不適。
魏無羨指尖猛地一頓,臉頰瞬間湧上一層薄薄的緋紅,下意識垂下眼眸,長睫毛遮住眼底的羞怯,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難以掩飾的不好意思:“……小腹酸酸的,腰也、也酸。”
藍忘機沉默一瞬,寬大溫熱的手掌輕輕抬起,想要覆上他酸脹的小腹,替他揉散那陣綿綿的酸澀。
掌心剛要貼上布料,魏無羨卻像是受驚一般,身體下意識輕輕往後縮了縮,脊背微微繃緊,帶著青澀的閃躲與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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