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麼的,齊玄廟外的場景讓李飛比面對洪磊時還要讓人汗流浹背,那也是一種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李飛明白他只是個人,不是神,他也救不了幾千人,聰明的有遠見的類似於包不平這種人,早就趁還跑的動的時候就往外跑了。
這些留下來的人,等他們醒悟過來沒人來幫他們重建玄野鎮的時候,恐怕想跑也跑不了,拖到最終能活下來的也是十不存一。
“沒辦法,我真的幫不了,不要怪我。”。
李飛邊跑邊說,企圖讓自己心裡好受點兒。
不知不覺間,李飛竟闖入一幢宅院,這院子不小,因地處在鎮子外圍得以倖免於難。
等到李飛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身處宅院之中。
李飛暗道自己真是昏了頭了,連路都能跑錯。
但突然間他抽動了下鼻子,一股香兒從前方緩緩傳來。
“大晚上還有人在聚餐?這還真是稀奇。”。
帶著一絲好奇,李飛向前摸去,至於庭院裡巡邏的護衛和警戒的獵犬自然是對李飛這個潛入者毫不知情。
沒多久,李飛便來到一棟燈火通明的屋子前,他倒想看看,現在餓殍遍野的玄野鎮,誰還在裡面舉行宴會。
只見三名衣著富貴之人正圍坐在一張紫檀木嵌大理石面的圓桌旁,推杯換盞,滿面紅光。
桌面正中是一隻巨大的紫銅火鍋,此刻正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濃郁奶白的湯底,至於其他菜品更是琳琅滿目,許多都是李飛都未曾吃過的美食。
李飛暗道:“這三個肥佬,倒是會享受。”。
李飛不記得這幾人叫什麼名字,他只知道這幾人也是玄野鎮之前的富商,看樣子是在狐妖之亂中躲過了一劫。
李飛打算繼續聽聽他們說什麼,便隱匿身形躲在黑暗之中。
屋子裡的人自然不知道他們的一言一行盡入李飛眼底。
這幾人酒至正酣,說話也隨意起來。
“趙兄,日後這玄野鎮重建之後,說的算的可就是咱們三家了。”
“那倒是,現在玄野鎮百廢待興,黑水城的人即使過來重建玄野鎮,也少不了仰仗咱們。更何況現在咱們“毀家紓難”,開倉放糧,要不是咱們,不知道要多餓死多少人呢。”。
這時坐在趙兄身旁的那名男子擦了擦手上的油脂說道:
“可是最近民怨不小啊,說咱們放的粥太稀,壓根兒不頂用,而且聽說鎮上已經餓死不少人了,要不要在粥裡多放點兒米?”
那被稱作趙兄的男子顯然是三人中的主心骨,他放下酒杯,怒斥道:
“孃的,這群刁民,每天一碗粥還嫌粥稀了,李兄萬萬不可加米,他們吃不飽都有怨氣了,要是吃飽了那還不得來搶咱們?到時候我們這些護衛可就擋不住了。”。
另外兩人齊聲道:“趙兄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