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夢終於轉過臉,看了她一眼。高敏敏立刻閉嘴了,乖乖低下頭。她知道這個眼神的意思——是在說自己傻。
“敏敏,”邢夢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以為宗門後山是什麼地方?”
高敏敏一怔:“是……禁地?”
“是禁地。”邢夢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翻湧的雲海,“禁地周圍除了有一道護山大陣,還有宗門大陣,無論如何他也不該什麼陣法都沒觸發就能走到瀑布邊,這不合理!”
高敏敏愣住了。
“這個非離,”邢夢繼續說道,語氣不緊不慢,“他說他是溜達進來的。你覺得他在撒謊?”
“難道不是?”
“不盡然。”邢夢微微搖頭,”如果他真的沒有察覺到陣法的存在,溜溜達達就進來了——說明我們的陣法有漏洞。既然是漏洞,早晚會被人發現。這次是他誤打誤撞走進來,下次來的就不一定只是一個散修了。”
高敏敏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反過來想,”邢夢的聲音依然很平靜,“如果他不是因為漏洞,而是他確有過人之處,這樣的人不去結交,難道還要得罪嗎?”
高敏敏不吭聲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前面蓮臺上那個還在東張西望的傢伙。
怎麼看怎麼不像高人。
“所以師姐的意思是?”
“把他留下來,”邢夢說,“是漏洞,讓他幫忙找出來,我們剛好補上。是高手,那就趁這三個月交好他,大典之上或許還能幫上忙。”
邢夢說到這裡,頓了頓,嘴角浮起一個很小的弧度。
“再說了,此人剛才被二十幾朵滅蓮圍著,面不改色,你覺得一個普通散修,有這個膽量?”
高敏敏不說話了。
她看著前面蓮臺上那個背影,風把他的袍子吹得鼓鼓的,頭上幾根碎髮在風中亂翹。這個人剛才在水潭邊把她氣得不輕,又被三個師兄汙衊成採花賊,被滅蓮指著腦袋,被聖女當面問罪——從頭到尾,他臉上那個吊兒郎當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好像什麼都不在乎,又好像什麼都不怕。
高敏敏皺了皺鼻子,哼了一聲。
反正我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
邢夢沒有接話,心中另有考量,因為她還有句話沒說,當時滅蓮包圍李飛的時候,她總感覺自己如芒在背,好似自己要是發動攻擊,下一秒自己也會遭受到致命打擊。
這樣的人,很可怕,所以邢夢才決定邀請李飛回宗門做客,宗里正是多事之秋,非常之時,就得行非常之事。
被邢夢教育一番的高敏敏不敢再說李飛的壞話,只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道:“對了,師姐,還有個事兒,我感覺那個叫非離的,好像認識我!”
“嗯?真的嗎,你確定不是因為他因為你的美貌才認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