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馮唐的那一刻起,李飛就知道大事不妙。
自己必定是被鼠不清給騙了,他實際上是把馮唐的居所告訴自己,而他自己則去了真正的倉庫。
這人,完全是利用了自己急功近利的的心理,以及心中對摺崖花的執念,一步步把自己誘導至此。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利用資訊差讓自己雲裡霧裡來不及思考,而自己就像一個傻子,被一步步引到了馮唐的面前。
冷汗瞬間浸透了李飛的內衫,但又瞬間蒸發乾淨。
李飛握刀的手緊了緊,全身肌肉繃緊,急速思考著脫身之策,目光卻不敢從馮唐身上移開分毫。這看似平靜的書房,剎那間變得危機四伏。
馮唐如同貓捉老鼠般繼續開口道:“小友為何沉默不語?這可能是你最後說話的機會了,沒什麼遺言想說嗎?”
最溫和的嘴裡說著最冷酷無情的話,馮唐上言語霸氣十足,幾乎是給李飛判了死刑。
絕境之下,李飛反而冷靜了下來,智商又重新佔領了高地。
不就是做賊被抓住了嗎,心虛什麼?
本來就是要和馮唐這些人做過一場的,現在無非是回到了原本的時間線,也沒什麼好怕的。
李飛深吸幾口氣,情況還不算太糟,被馮唐先聲奪人,讓他慌亂了片刻,但很快他就調整了過來。
李飛開口道:“馮隊長,我說我睡不著出來逛逛,您顯然是不信的,那我告訴你吧,我就是為折崖花而來,而且我還告訴你,現在有一個煉氣五層的修士——化名鼠不清,正在存著拍賣品的倉庫裡為非作歹,相信您應該不會如此淡定。”
是的,李飛並不害怕馮唐,也就被抓包了那一瞬間慌了一下而已,他更在乎的是騙了他的鼠不清,會不會偷走自己的折崖花。
到時候茫茫人海,他去哪兒找鼠不清去,名字是假的,搞不好臉都是假的,這才是李飛所不能接受的。
所以李飛此刻只想讓馮唐轉移火力,集中對付鼠不清,只要折崖花沒被帶走,一切都好說。
本以為馮唐聽到倉庫被劫會顯得慌亂,實際上馮唐卻在原位上穩如泰山,動也不動,只是頗為嘲諷的看著李飛。
李飛突然意識到自己或許猜錯了,鼠不清是他們一夥兒的,他真是內鬼。
可是,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正當李飛頭腦風暴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鼠不清的聲音。
“豬無能兄弟,倉庫那邊的事兒你就不用擔心了,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或者該叫你李飛!”
李飛心中一驚,腦海中跳出四個字:釣魚執法。
這鼠不清真是內鬼,故意在拍賣會開始之前把不安穩的因素引爆,而自己這些人就像是導火索,傻子林裡其他心懷鬼胎的人,見到傻子林亂起來未必沒有別的想法。
這些搖擺不定的人只要一露頭,就會落入馮唐的算計之中。
李飛不得不重新審視面前這個坐在黑暗裡看不清表情的人——馮唐,這傢伙算計所有人,他就不怕玩兒脫了嗎?
鼠不清嘿嘿一笑:“忘了告訴你,我叫蘇木青,免得你在地下死不瞑目。”
李飛嗤笑一聲,對鼠不清是個假名字並不顯得的驚訝,反而對他一口叫出自己的真名感覺詫異。
“那個,我問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叫李飛,我這偽裝這麼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