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呢,我去找你,要麼你來找我。”
簡傑輕聲回道:“小野,我父親的喪事你要幫我辦好,這個你能答應我嘛?”
此刻我已經聽出簡傑的語氣有些不太一樣了,沒有悲傷,沒有痛苦,反而異常的平淡。
但當時的我並不知道簡傑已經生推了群英大道酒吧,所以也只是以為簡傑這是痛失至親後,精神有些失常。
“草,這還算事呀,你爹不就是我爹嗎?你在那呢,咱倆見面說,我也去送送老爺子!”
“小野,老頭在醫院呢,他枕頭下面有點東西,是我給你留的,你以後好好的吧!”
說到這裡我就更琢磨出不對味了,腦中的第一想法就是簡傑可能要自殺,因為最近的這段日子搞的他很壓抑,從我和小北手裡借了不少錢,但從來沒按期還過,倒不是他不守信,而是延慶那邊總是調理他,今天同意了,明天又說得再研究,所以他沒事就嘮叨那些沒用的。
“你踏馬的真是個精神病,喝多了呀?跟我嘮酒嗑呢?不止我要好好的,你也得給我好好的,別廢話了,我在二十一世紀呢,大夥都在,就差你了,趕緊過來。”
電話中的簡傑,傻笑了幾聲,我見他沒在回話,就把電話掛了。
當時回包廂的時候我還在想,看看是不是讓小北抽身去找一下簡傑,這孫子別真做什麼傻事。
可當我返回包間,還沒等跟小北開口呢,賀楠和封哥以及幾位領導都接到了電話,而電話的核心內容,都是直指簡傑。
“什麼?人死沒死?你踏馬給我說確定的話,什麼還不確定。”
“誰?延慶?你看準了嗎?真是他?是個釘子戶乾的?老裴現在知道了嗎?”
“別慌別慌,我現在回單位,你們派人去現場核實情況,電話保持暢通,好好好,先這樣!”
“事給我先捂住,不能露出去,主要領導已經研究要開慶功會了,你踏馬現在跟領導說因為拆遷死人了,那領導的面子往裡放?”
以上四句話,分別出現在賀楠,閆封,地區派出所副所,還有安字片拆遷辦領導的口中。
幾人結束通話電話後,稍微一對資訊,那麼一切就都通了。
我呆愣在原地,聯想了一下簡傑剛才說的話,頓時感覺心裡沉悶無比,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我本能的拿出電話要給簡傑回撥過去,但手掌在劇烈哆嗦,這個電話怎麼也拿不起來。
“楠楠,你帶小野去隔壁醒醒酒,我馬上過去。”
經驗老道的閆封立馬看出來了事情的核心點在哪裡,催促著賀楠強行給我帶到了隔壁房間。
等了大概五分鐘左右,閆封來了,臨進門的時候,他還在接電話。
“小野,那個簡傑你認識吧?”
我抬頭回道:“不止認識,他是我兄弟。”
閆封很明顯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的回答,頓時也有些意外,隨即語氣委婉的說道:“小野,你現在越來越好了,有些事,要理智,要剋制,況且你心裡想辦的那個事,簡傑已經辦完了。”
我抬頭直視這閆封,而在這時,晴晴,陸總,小北,阿闖等人也陸續透過自己的渠道收到了訊息,紛紛趕到了我所在的包間。
“封哥,您混了半輩子,外面的人才知道您是大哥,但我顧野從出獄到現在,用半年多的時間,就平地拔起皇后來,靠的不是什麼冷靜剋制,靠的就是這些身邊的兄弟。”
“你說簡傑把事情辦的差不多了,這句話我不認可,延慶就是一個擺在檯面上的小丑,真正弄拆遷的誰不知道是裴梟和廣軍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