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半,在沒定鬧鈴的情況下,我就醒了過來。
我平時幾乎不穿正裝,哪怕是去公司有正經事要辦,有大客戶要接待,那我最多也就是穿個西服外套而已。
但今天我翻箱倒櫃的找出了當初剛入職公司時,閆封送我的一整套正裝。
外套,內搭,西服褲,皮鞋,領帶,胸針。
我也不會打扮,反正穿上後對著鏡子看了看,還是比較滿意的。
我的辭職內容很簡潔,只有一句話而已。
太累,賺的少,老子不幹了。
開著車,我在公司樓下吃了個早點,跟相熟的文員嘮著嗑,就進了辦公樓。
萬家村的事情已經開始推進,所以我猜到,今天閆封肯定會來公司主持會議。
情況也和我預想的一模一樣,大部分高層和元老都在,正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呢,氣氛很是融洽。
當我推門走進來時,閆封不高興的說道:“怎麼才來,遲到了知道不知道,一點時間觀念沒有,過去坐著吧!”
我沒動地方,順手從西服內兜掏出了辭職信扔在了會議室門口的檔案箱內。
“我來辭職的,不伺候了。”
閆封愣了一下後撓了撓頭,臉色嚴肅的說道:“你是不是沒醒酒呢?我今天心情不錯,你別讓我揍你,趕緊的。”
我繼續一本正經的回道:“真不幹了,太累,太操心,而且屋裡這幫逼養的沒少背後糟蹋我,使絆子,我有點煩了,不扯了。”
說罷,我轉身就走,那叫一個瀟灑,全然不管背後的罵聲一片。
第一個追出來的是距離門口位置最近的展光陽,接著是萬平和山河,最後才是閆封。
我被幾人強行拉進了一個小型會議室,這個辦公室是後勤經理的,空間並不大,也就有個二十來平,我們幾個進屋後顯得有些擁擠。
“你出去,關上門,誰也別讓進。”萬平鬆了鬆領帶,指著後勤經理的鼻子說了一句,隨即拽著我的胳膊坐到了沙發上,臉色一變:“祖宗,作呢是不是?精神病呀!路都趟平了,都騎馬進城了咱,你這轉頭給馬殺了坐路邊吃肉,瘋了?”
展光陽抱著肩膀也插了一句:“是不是對公司誰有意見?有意見就提。”
隨之山河遞過一根香菸,語氣也相當柔和的說道:“是不是二迷糊他們幾個又找你事了?一會咱倆找他們去,我踏馬還就不信了。”
唯獨閆封沒說話,靠在門口的門框上,大口大口抽著煙,表情陰冷的看著我。
我同樣抬頭看著他:“封哥,真不樂意幹了,我留下,你麻煩,楠楠麻煩,萬總他們也麻煩,可我如果走了,那麼一切就都不一樣了,萬家村和興龍寺一馬平川,高速公路專案寬闊平坦,楠楠從你手裡把大印一接,正式對接。”
“然後你們幾個幫楠楠掌舵一到兩年,新公司管理體系成型,逐步去除元老派系,完成改革,脫胎換骨,這你心中的構圖,就基本全實現了。”
話音落地,四個老傢伙全部沉默了下來,不,準確應該說是目瞪口呆。
最先開口的依舊還是萬平,他的情緒有些複雜,一向注重外表的他,連眼鏡帶歪了都沒去管,而是激動的說道:“那也不用辭職呀?你可以先找個閒職幹這,給你運作一部分股份保全地位,等楠楠這邊逐漸掌權,直接一步到位給你提上了,這多好!”
我擺了擺手:“那沒啥意思,窩窩囊囊的在這吃老本,不是我顧野的風格,好男兒志在四方,離開公司,我自己一樣能闖出一片天。”
我還沒等繼續吹牛幣呢,閆封的大嘴巴子就抽了過來,抓著我的頭髮,就是連續好幾拳,打的我是鼻孔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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