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震山嘆息一聲，拍了拍我肩膀：“小野，你心裡要做的事，未必是對的，如果今天躺在裡面的是我，我也不希望再興他們命都不要了去幫我復什麼仇，那沒什麼意義。”
林再興眉頭一挑，插了一句：“那咋的，我不報仇，還踏馬放掛鞭呀？”
以往林再興跟楚震山說話絕對不敢帶髒字，一直是尊重有加，同時楚震山也絕對不會慣著林再興，只要他呲牙，那大嘴巴子肯定隨後就到。
然而今天楚震山並沒有責怪林再興，而是搖了搖頭看向林再興補充道：“等什麼時候你坐到我這個位置，就什麼都明白了，走這條路，早晚的事情，早晚的事情呀！”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中午，按照我們這邊的習俗，葬禮是不能過中午十二點的。
洛嘉賜來了，這個曾經跟閆封一槍換一槍的頂級大哥也親自到場了。
他同樣帶了很多人，這些人當中有不少我熟悉的面孔。
“嘉賜哥！”
雖然我和洛嘉賜也不對付，但我倆的地位和身份完全不對等，再加上人家是客人，所以必要的禮貌肯定要有。
當然了，如果轉頭他和再興他們掐起來，那我肯定是要掏槍就乾的。
“出門了，剛回來，還行，趕上了，我來送送老閆，冰城就這麼幾個老人，走一個少一個！”
洛嘉賜接過我手中的香，連續三鞠躬完畢，才到他身後的人上香。
只見洛嘉賜扭頭看向楚震山，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而對方也禮貌回應。
有時候這幫老江湖的行事風格你不佩服都不行，這兩夥人掐多少年了，人命都鬧出十幾條了，可在這種場合下，卻表現的和朋友沒什麼區別，互相都很尊敬。
這就是人情，這就是江湖，這就是我們這代年輕人身上完全不具備的胸襟和肩膀。
“小野對吧？有地方去嗎？沒地方的話，可以跟我走，以前老閆能做的，我也能做。”
“站我身後，山河不敢碰你。”
面對洛嘉賜的拉攏，我並沒有動心，我明白，不管是他也好，還是楚震山也罷，他們都不是相中我顧野的能力了，他們是在賣這位故去的“朋友”面子，想讓他走的安心一些。
“我顧野只有一個大哥，他叫閆封！”
洛嘉賜嘴角上揚，衝著我豎起了大拇指：“這話說的像老閆的兄弟。”
十二點整，之前還顯得空蕩蕩的靈堂在有了楚震山還有洛嘉賜的到來後，終於有了點人氣。
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個環節了，那就是我們這幫家屬哀悼上香。
我跪在首位，三支清香舉過頭頂，看著他的相片，腦中滿是過往的點點滴滴。
是他一手托起了我顧野。
是他讓我懂得了男人的責任與擔當。
是他讓我在這險惡的江湖如履平地。
沒有他閆封，何來我顧野今日的千萬身家？
“封哥……其實我一直把你當做我老爸看……我顧野對天起誓，一定會幫你報仇！我一定會殺光這幫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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