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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北碼頭周家貨倉。
這裡突然聚集了十幾人,以中年男子為主,只有三名女性。
他們在周家無一例外全部都擔任要職,每個人身上都大大小小掛職一兩個皮包公司,從而方便走賬。
這些人和周振庭的關係已經不能用密切來形容了,血濃於水才叫貼切。
也就是說,這些人全部都沒有拉攏的可能。
那麼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只好全部處理掉,以免夜長夢多。
坐在監控前,我嚼著口香糖,面無表情的衝著對講機喊道:“傑子,讓他們走的痛快點,別遭罪。”
“收到!”
鬆開對講機後,我本能的想要像周華生一樣把目光從監控器位置移開,但卻怎麼都做不到。
就好像靈魂和肉體在談判一樣。
一個告訴我,你必須要接受,而另一個則指責我,顧野你太踏馬不是人了。
很糾結,同時也很冷血。
一時間我都有些分不清楚到底哪個是我了。
“一夜之間,殺這麼多人,外面的人也不都是傻子,他們會猜不到你和我聯手血洗周家內部嗎?到時候,我是吃裡扒外的家賊,你是狼子野心的外鬼,曼谷的口水都能淹死我們。”
我強迫自己注視著屠殺畫面,一字一頓的反問道:“誰敢說?”
周華生近乎崩潰的喊道:“現在是沒人敢,可這一切都解釋不通呀,顧野,我求求你,我給你跪下了,你踏馬放我走吧行不行,你讓我配合你清除周家核心骨幹,我也配合你了,我對你沒什麼利用價值了。”
我抽著煙,淡定的看著監控器下簡傑屠殺周家核心的畫面,沒有一絲感情的說道:“周華生,我用一個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只要你坐上那個皇位,自然會有大儒為你辯經,你現在不該在這裡苦苦哀求我放過你,而是應該打起精神,想著怎麼服務好華耀工會,怎麼服務好我。”
話音落後,我扣上監控器,緩步走出了工會辦公室,留下週華生自己一個人在那裡痛苦掙扎。
晚上的碼頭有些涼,小風一吹,還真有點冷。
四眼貼心的給我披上外套,同時從後腰拽住兩把92式手槍,緊緊跟著我。
登船,夾板的鐵皮踩上去會發出啪啪的響聲,在寂靜的黑夜顯得格外刺耳。
“野哥!”
“野哥!”
阿闖等人看見我後,紛紛打這招呼,而夾板上跪著的人正是吃裡扒外把我們訊息漏給周家的螃蟹,還有在坷垃小鎮與我們發生火拼的瘋狗。
“會長,會長饒我一次吧,我就是個小人物,身不由己呀會長!”
“乾死!屍體不用管,給工會的其他人提個醒,這就是吃裡扒外的下場。”
話音落,四眼拔槍,對著螃蟹直接清空了彈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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