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方的寒夜裡,四季如春……”
晴晴的眼圈紅了,但卻強裝鎮定,調整了好一會後,用一副“老朋友”的口吻坐了下來,同時叫著服務生拿了一些啤酒和小吃。
“呵呵,聽說你回來了,牛氣了呀,我在電視上都看到了,成大老闆了,揮一揮手就注資兩個億,這麼有子彈了,那一會可得衝個卡,賞我點。”
語氣是調侃,但我卻從話語中聽出了一些陌生,在我的思維中,我們倆對話不該是這樣的。
“過的還好吧?”
我肚子裡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冒出來的還是這五個字。
“砰!”啤酒起開,晴晴自己滿上一杯後,又給我倒了一杯:“四年沒見了,第一次見面就問我這個嗎?”
我端起啤酒杯,一飲而盡,接著直視著晴晴。
“你變化還是挺大的。”
“那是呀,我們四年沒見了吧,那個時候我還是小姑娘,現在都成了老女人了,以前我沒有皺紋,現在也有了,以前你窮,現在你富有了,顧野,我覺得這話挺可笑的。”
我開口就要解釋,但卻被晴晴揮手打斷:“這話我憋了很久,你讓我說完。”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緊握著拳頭,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招呼你都不打一個,人就走了,是,你留下了一筆足夠我生活很長一段時間的錢,可顧野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我晴晴和你在一起是圖你的錢嗎?”
“我們沒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有太多太多比你有錢的人追我了,我看過他們一眼嗎?”
“是,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在曼谷過的一定也不容易,可你能不能跟我說一聲呀,我一睜開眼睛,我的戀人,我的朋友,全都不見了,我踏馬找不到你們,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
“是死了,還是活著呢,我踏馬作為你女朋友,最起碼我是不是得有個知情權嗎?哪怕你被抓了,就是被判個無期,死刑,我也能去給你存點監幣呀!”
“可我一點訊息都沒有,我問誰,誰都不知道,你知道那段日子我是怎麼過的嘛?”
“錢,要錢有你馬勒戈壁用!啊!你告訴我!”
以我今時今日的地位而言,能當著我的面,對我口吐芬芳的人社會層面絕對不會超過五個,但當晴晴崩潰的怒吼出那句馬勒戈壁後,我突然覺得心裡舒服了很多。
人……或許都是賤的吧!
我等了四年,或許就等這一句髒話呢!
掩面大哭的晴晴情緒崩潰了,語速極快的在那訴說著她的不容易,她的思念,她的哀傷,她的擔驚受怕……
“顧野,你知道嗎?我不恨你,一點都不恨,混一次夜場,有我這個結果,算好的了,可我就想不通,你為什麼當初不肯帶我一起走?是我那做得不好嘛?”
我攙扶起晴晴,絲毫不注意眾人異樣的眼光,極力解釋道:“帶你走?我是去旅行嘛?我連明天能不能活著都不知道,很可能一睜眼就是數不清楚的武警端著槍來圍剿我,這種情況下,我帶著一個女人,還是我愛的女人,亡命天涯,躲避追殺,你覺得這麼做對嗎?”
晴晴一把推開我,歇斯底里的吼道:“可你從來沒有問過我,也許我願意和你一起亡命天涯呢!”
“可是我不願意!”
當最後這一句話脫口而出時,晴晴和我都愣在了原地。
是不夠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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