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淺談一番，確定了一些細節上的問題後，老萬和展光陽就很自覺的離開了。
閆封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去見了佳文。
在閆封的視角里，他是一個早就該死的人了，再加上他經歷了這麼多，生生死死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錢呀，地位呀，這些東西已經很難在吸引到他了，因為他早就擁有過，得到過了。
並且別看閆封粗獷，但實際上他是一個心思極其細膩的人，從他對身邊人的態度就能看的出來，真的是事無鉅細。
但就這麼一個粗中有細，做事面面俱到的人，卻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的事情。
之前是因為山河，而現在，或許他也都釋然了，畢竟都這個年紀了……
你在讓他像小夥子似的愛來愛去，那完全不現實。
所以說……他對佳文或許是有感覺的，但有些話，是絕對不要指望能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完全沒任何的可能，這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鋼鐵大直男。
“最近一段時間，你別老往這裡跑了，說不準山河的人會跟著，他做事一向都很謹慎。”
佳文坐在床上，點了點頭，隨口問道：“我哥和陽哥走了？”
“嗯，走了！”
“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閆封不自覺的挑起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和掙扎。
“佳文，我比你快大一輪了，從小到大，都拿你當妹妹看待，有些事堅持是正確的，可在感情上堅持，那是愚蠢的。”
“我這個年紀，還能活幾年？說不定哪天得個癌症就死了，你不一樣，所以我們是不合適的。”
佳文眼神閃爍抬頭看向閆封：“當初你救我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你說只要你還活著，沒任何人可以傷害我，你會一直保護我。”
“佳文，那不一樣，那個時候我多大歲數？”閆封有些詞窮的雙手一攤：“現在我也不算食言吧，你不也是好好的。”
“閆封，你知道我所指的是什麼，你別裝傻！“佳文突然起身，戳著閆封的胸口，聲嘶力竭的喊了一句。
而向來只進不退的閆封，卻有些畏懼的後退了幾步，眼神中出現了慌亂之色。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這沒什麼可說的了，聽話，回去吧！”
“閆封，你就是個懦夫！”
閆封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話。
人走了，閆封沒追，而是呆愣在了原地，久久沒緩過神來。
或許他也在問自己，拼搏半生，刀槍為伴，江湖裡走了一大圈，是不是也可以為自己活一次，性情一次。
沒有答案，至少目前沒有。
他在用絕對的理智，剋制絕對的衝動。
回頭看去，他這一生，貌似都在為別人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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