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創傷後應激障礙,分很多種,而老秦這種,只要是受到刺激,就會犯病。
簡單來說,就是戰爭雖然結束了,但他卻一直沒走出來,他的精神還在高度緊張,有個風吹草動,就“變身”。
謝阿龍當過兵我是知道的,在當時,當兵是相當光榮的事情,有些沒門路的,還得給武裝部送禮才能當上呢!
老秦安靜下來後,我踏馬也挺無語的,如果我就這麼死了,估計傳出去都沒人信。
“你出去執行過任務呀!”
謝阿龍一直摟著老秦跟我保持著安全距離,當然了,也不排除是我故意躲的遠遠的。
“柬P寨,黎巴N,N蘇丹,伊L克我和老秦都去執行過維和任務。”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謝阿龍,順著話茬說道:“臥槽,你還有著兩下子,牛幣呀!”
“呵呵,在部隊,我是特種排雷手,但在生活中,我踏馬一個雷也排不乾淨,全爆了!”
說這話的時候,謝阿龍的表情十分落寞,表現出一副,生活給他玩弄了,還罵他是廢物的樣子。
我一看這個話題有點太悲壯了,就抬手指向老秦說道:“按理說他這個情況,部隊肯定管呀,沒給他治治呀!”
謝阿龍先是猶豫了一下,接著用十分輕微的聲音解釋道:“正常是管的,但我和老秦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隊裡突然空降了一個來鍍金的大少爺,那一次任務出現了意外,鍍金的大少爺沒回來,上面不願意承擔責任,就讓我倆背鍋了,所以我和老秦不算正常退伍。”
“那也有退伍費吧,應該也不少錢呀,你倒是領他看看呀,這踏馬多嚇人呀,剛才差點整死我!”我心有餘悸的補充了一句。
謝阿龍再次搖了搖頭:“我倆每個人退伍費四十五萬,承包快遞站點,加上買門市,基本就不剩下啥了,老秦這邊我也領他去專業的心理醫院看了,但人家說了,這種病,沒得醫,就得靠他自己走出來,不然就是一輩子。”
“他家裡人呢?也不管呀?”
“我就是他家裡人!”
一語落地,我沉默了起來,可憐同情這倆難兄難弟是真的,可我不是上帝,對此,我只能是祝福他早日康復,其餘的,真是無能為力。
一場飯局,算是不歡而散吧!
臨走時,謝阿龍堅持給我打了欠條,並且還寫下了較比銀行高一些的利息,他的態度很強硬,一副我要是不收下欠條就是看不起他的樣子。
目送兩人離開後,我這心情,別提多複雜了。
對此,我想說的是,感覺我踏馬需要立個遺囑了,真是世事難預料呀,地球太危險了!
……………………
兩日後,上午,工地專案部。
宋六帶著張昊,許世龍,侯祁方几人忙活的不可開交,一直在不停撥打著電話。
約的都是學校和教育局的領導,還有一些記者什麼的,甚至連教會的人都有,總之挺雜的。
雖然呢,平時我真有點看不上宋六,但不得不說,六子還是比較有能力的,看似瘋瘋癲癲,但研究起來正事,也還算靠譜。
臨近中午的時候,也確實來了一些有份量的人,並且宋六上臺講了幾句,也確實挺像那麼回事,主持起活動來,也是遊刃有餘,很有氣場。
採訪階段的時候,我沒上去要畫面,一直安靜的坐一個旁觀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