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鵬喝了口茶水,點燃一根香菸:“震哥叫震哥的,全名於震,五年兵,他是一個月前來的羊城,也就是上個月的二十三號。”
“他身上沒有案子,從機場落地後,就打了計程車趕往了橘子酒店,之後隔天便就消失了。”
“他手下一共有十五人左右,其中四個是他的戰友,剩下的人應該是臨時拼湊的,這幫人聚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互相併不是特別瞭解。”
“葉老三確實是去買貨的,他拎上車的袋子,並不是槍,而是葉老三準備的錢。”
“所以基本可以判定,真正的幕後兇手是計劃讓葉老三當替罪羊的,就算觀棋沒有抓到活口,肯定也會有其他資訊暴露給我們,指向葉老三!”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就有些覺得事情過於玄乎了,不是不信任安鵬,而是我想不通,這麼細緻的訊息,他是怎麼查到?
“先說說你是怎麼查到這一步的。”
安鵬呲牙一笑,撓了撓頭:“也不算多難,野哥你好奇,那我就給你講講吧!”
“你給我的線索太少了,又著急要結果,所以我就沒按照常規手段去查!”
“那個大海不是在觀棋手裡嗎?我就讓他描述了一下於震的長相,然後讓大誠子整個了畫像!”
“之後我聯絡了一下老家的關係,在警務系統查了一下這個於震,他身上是沒案子的,接著我又安排人去他老家白沙鎮查了一下他的情況,於震今年三十四歲,父母都在,有個媳婦,兩人沒有孩子,夫妻感情並不好,老婆一直嫌他沒出息,賺不來錢,這也是不要孩子的主要原因。”
“而他從湖N到羊城也有七八百公里吧,他來這邊是玩命,肯定不能開自己車,並且大海也說了,他們幹活坐的車都非常破,這基本可以判定就是臨時買的二手車或者報廢車,打算用完直接銷燬。”
“有了這個資訊後,我便又安排陸驍去了火車站還有機場以名貴物品被偷報了警,查了好幾天的監控,就找到了這個於震,他是坐下午三點半長沙飛機過來的。”
“有了他落地的資訊,那就更好說了,我先找到了計程車司機,然後就鎖定了酒店的位置。”
“接著我砸了點錢就聯絡上了在酒店發小卡片的人,這幫人天天在前臺坐著,找單身的男旅客,之後我便確定了房間號。”
“當晚十一點,於震出了門,去的是一家天沐洗浴的地方,而恰好,當晚也出現在洗浴的人有兩個人,一個是葉耀武,一個是葉康強!葉耀武在招待客戶,而葉康強則是去娛樂。”
“而至於他坑葉老三,我是從貨上查起的,這個於震並不懂行,他是在一個叫爛仔文手裡拿的貨,價格多出市場價一成半,兩批貨我都核實了,不會出錯。”
安鵬解釋完這一通後,使勁掐滅香菸,從手包中抽出好幾本記事本。
“這是大誠子的,這是小驍的,資訊都在上面呢,很細緻,一份是於震在羊城的資訊,一份是他在老家的資訊,你可以在看一個遍,我口訴可能會有一些點遺漏!”
此刻我除了震驚之外,還是震驚,但並不是震驚葉耀武和葉老四出現在洗浴,而是震驚安鵬的調查手段。
不怪每個王朝都願意創立錦衣衛這種部門哈,真踏馬好使呀!
我喝了幾口茶冷靜一番後再次開口說道:“你覺得這是有人故意製造內部矛盾,還是真兇就出現在葉耀武和葉康強兩人身上?”
安鵬雙手環胸,十分專業的回道:“三種可能都有,但從現場交火的程度來分析,我更傾向第一種,這個於震做事太業餘了,更像是一個被支到臺前的炮灰,可有些說不通的是,對方為什麼要僱傭這麼一個人來刺殺二叔呢?”
我沉默片刻後揉了揉腦門:“是不是炮灰,試一下就知道了!”
“什麼意思?”
“不管他是不是,這個人都很關鍵,所以弄住了他,那真相就有了!”鋪墊一句後,我衝著安鵬勾了勾手指:“你這麼弄,肯定行!”
一分鐘後,安鵬懵逼的看向我,抽了口煙:“野哥,你也太幾把損了……”
我虎著臉一愣,抽了安鵬後腦勺一把:“你怎麼跟我說話呢,沒大沒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