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門回來時間不定,也怕弟弟們太累,慕知微就僱傭幾個孩子幫忙割雞草。
大壯和穀子都揹著揹簍,揹簍裡面裝了滿滿的雞草。
“大姐姐,我們割了西坡的雞草,還挖了好多蚯蚓!”
小草晃著小辮子,獻寶似的把裝蚯蚓的小罐子遞過來。
慕知微看了看,捧場地誇獎:“小草真厲害!”
上了坡,把馬拴在槐樹下。
幾個孩子圍著馬轉,慕知微笑笑,提醒他們給馬喂水喝就轉身回了院子。
拿上銅板把幾個孩子的工錢結了,然後端著一杯水癱在躺椅上。
不到一刻鐘,六狗子突然跑進來。
“大姐姐,那個討厭的花媒婆又來了!”
慕知微下意識就尋找趁手的武器,孟老大夫婦忙攔住:“先聽聽她要說什麼,真不行爹去攆人,你一個姑娘家動手不好看。”
他們骨子裡還是想與人為善,尤其對方還是媒婆,不想把關係鬧太僵。
六狗子默默把掃帚放回原處,就見小狗子領著大壯兄妹和穀子衝了進來,每人手裡都攥著根曬乾樹枝——是從院牆角抽的,粗細正好趁手。
“大姐姐,我們幫你打跑她!”小狗子揮著樹枝就要往外衝,被慕知微一把拉住。
“別急,先看看她唱哪出。”
慕知微笑道。小狗子立刻收住腳,和六狗子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前,大壯兄妹和穀子也排著隊站在後面,幾個小豆丁梗著脖子,像極了護食的小獸。
連窩在門廊曬太陽的十一都察覺到氣氛不對,伸著懶腰站起來,顛顛跑到小狗子腳邊,弓著背呲牙,小尾巴繃得筆直。
孟老大和惠娘看得忍俊不禁,又悄悄往孩子們身後站了站——真要動手,他們也得護著。
花媒婆踩著碎步進了院,頭上的珠花隨著腳步晃悠,神情傲慢得像只昂首的公鵝。
她壓根沒把孟家這群“鄉野村人”放在眼裡,徑直走到慕知微面前,下巴抬得老高:“孟蕎妹,王老爺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跟我去王家做妾,不然有你好受的!”
“哦?什麼好受的?”慕知微挑眉,擋住蠢蠢欲動的小狗子。
花媒婆得意地揚聲:“聽說你正給弟弟找先生?王老爺說了,你肯進門,縣城最好的先生隨便挑;要是不肯,別說你們孟家的孩子,整個坪坳村的娃都沒有先生敢收!”
慕知微點點頭,就在花媒婆以為她要妥協時,突然伸手揪住她的衣領。
“你敢動手!”
花媒婆尖叫著掙扎,“孟蕎妹你瘋了!我可是王家請來的媒人,你得罪王家,整個坪坳村都沒好果子吃!”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