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微舀了院子裡的井水沾溼手帕,蹲下來給小草擦臉 —— 小丫頭臉上滿是淚水和泥土,擦乾淨後,露出一張清秀的小臉,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眼珠又黑又亮,水靈靈的。
“沒事了,別怕。”
慕知微笑著安撫道,下一瞬就看到小草慢慢露出笑容,嘴角兩個小小的梨渦,甜得慕知微心裡發軟。
哎喲喂,她最招架不住甜妹了。
她又給小草擦了擦手,見小丫頭一直盯著自己的手帕看,乾脆遞了過去:“喜歡嗎?送給你了。”
小草猶豫了一下接過手帕,摸著上面的花又笑出了梨渦:“好看!”
“你真有眼光。”
手帕一角繡著一朵曼珠沙華,是慕知微讓惠娘繡的記號。
見小丫頭摩挲著記號,滿臉的喜歡,頓時覺得小草這孩子格外順眼。
村長看著瘦瘦小小的小草,無聲嘆了口氣 —— 沒爹孃的孩子,可憐啊!
慕知微牽著小草,繼續跟村長聊收菜的事,村長此刻還處於興奮中,一句話翻來覆去說,說著說著忍不住感嘆:“你爹當初堅持接你回來太對了!”
之前他還不理解孟老大,現在只覺得,這姑娘是孟家的福氣,也是東村的福氣 —— 青黃不接的時候,家家戶戶的菜能賣錢,下半年的日子就能輕鬆不少,他這個村長的擔子也輕了。
慕知微耐心聽著偶爾點頭。
孟老大領著大壯、二壯出來,老大夫跟在後面。
大壯臉上塗著黑乎乎的藥膏,腫得老高,二壯默默守在哥哥身邊。
老大夫皺著眉說:“差點就傷到耳朵了,那兩個當舅舅的,也太不是東西了!”
要是傷了耳朵,孩子這輩子就毀了。
村長嘆氣:“再怎麼說也是親舅舅,三天兩頭來佔便宜就算了,怎麼還下這麼重的手?”
血緣擺在那兒,這兩人就像蟑螂似的噁心人也沒法徹底擺脫。
突然,外面傳來尖銳的吵嚷聲。
“孟蕎妹!你給老孃滾出來!你這個剋星、賠錢貨竟敢打我兒子!老孃撕了你!”
孟老大和村長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蕎妹,你待在這裡別出去,這六婆子最難纏。她年紀大了,咱們惹不起躲得起。”
孟老大說著就往外走。
村長也跟著往外走,還對老大夫說,“族叔,我們出去後,你把門關緊……”
話沒說完,慕知微已經越過他們,率先走出老大夫家 —— 老大夫跟這事沒關係,不能把麻煩鬧到人家家裡。
而且在她這裡,就沒有惹不起的人,躲,不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