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娘強壓著不快,開口問:“娘,二弟妹,三弟妹,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吭聲?”又看向那個陌生婦人,“這位是?”
孟柳氏笑著打圓場:“估計你們忙著,就沒打擾。”
三嬸也跟著笑:“是啊,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驚喜?
慕知微看著那個女人 —— 對方正用打量貨物的眼神盯著她,讓她心裡一陣噁心,這哪裡是驚喜,分明是驚嚇。
見一家三口沒有驚喜反而面露防備,胖女人一甩手帕,捏著嗓子說話:“哎呦,孟大哥、大嫂,我是縣城的花媒婆,今天是給你們送好訊息來的!”
聽到 “媒婆” 二字,惠娘和孟老大都不驚訝,卻也沒露出期待的表情。
惠娘偷瞄著慕知微的臉色,小心地問:“什麼好訊息?”
“縣城的王老闆看中蕎妹了!不嫌棄她是被退回來的,願意納她做貴妾!”
花媒婆得意地說,彷彿這是天大的恩賜。
孟柳氏連忙附和:“對!王老闆開酒樓的,有錢得很,蕎妹過去就是享清福!”
二嬸和三嬸也跟著幫腔:“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大嫂,你可得勸勸蕎妹,別讓她鬧小孩子脾氣。”
孟柳氏見一家三口都皺著眉,沒一點高興的樣子,又苦口婆心地勸:“惠娘啊,你當孃的得為孩子著想,女孩子家經不起耽誤,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以後後悔了,她會怨你的!”
二嬸還張羅著:“大嫂,快給花媒婆倒杯水、上點心,咱們邊吃邊聊,王老闆給的聘禮可豐厚了!”
慕知微始終沒說話,臉色卻越來越冷。
惠娘和孟老大對視一眼,前者緩緩開口。
“我尊重蕎妹的想法,她不願意,誰也不能逼她。”
孟老大也跟著說:“我女兒想嫁就嫁,不想嫁,我養她一輩子!”
小狗子走出堂屋,,站在最高的臺階上脆生生地喊:“大姐姐不想嫁就不嫁,我長大了養大姐姐!”
慕知微的臉色緩和了些,她看向花媒婆,語氣冰冷:“我沒嫁人的想法,您請回吧。”
花媒婆還想勸:“大姐兒,你先聽聽王老闆的條件,他……”
“我好聲好氣跟你說,是給你面子。” 慕知微打斷她,眼神銳利,“你要是再不走,就別怪我把你轟出去。”
話音剛落,惠娘拿起牆角的掃把,孟老大抄起攪拌豆角的木棍,小狗子走向倉房,單手拎起牆根下立著的砍柴刀走了過來 —— 他最近迷上了練刀,沒事就拎著刀比劃,此刻一臉嚴肅像只守護地盤的小獸,奶兇奶兇的。
花媒婆跑出大門,還不忘回頭威脅:“你們不識相,吃了苦頭可別後悔。”
看到惠娘舉著掃把追出來,嚇得立刻加快腳步,落荒而逃。
孟柳氏婆媳三人從沒見過惠娘這般潑辣的樣子,臉色都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