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豎起耳朵聽了片刻,除了偶爾的蟲鳴,再無其他動靜,可敏銳的直覺總在提醒她:不對勁。
緩緩從揹簍裡拿出鐮刀握在手裡,又抓緊手裡的木棍,剛準備繼續走,耳邊閃過一絲極輕的響動,快得像幻覺。
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的動靜,慕知微才蹲下,小心翼翼地用鐮刀刀尖,將霧蟲解藥連土帶根挖出來,放進陶罐裡 —— 這種草需在避光環境下儲存,否則會失效。
那人中毒深,可能需要內服,她接連挖了好幾處,才湊夠用量。
剛封好罐口,那絲響動又出現了,還帶著一絲極淡的血腥味。
慕知微心裡一凜 —— 是蛇毒和霧蟲毒的混合味!
她立刻捂住口鼻,憑著記憶在附近找到解蛇毒的草藥,砸碎後裹在手帕裡捂住口鼻,再抬頭看向聲音來源處。
前方一片蒲扇大的葉子,其中一片正微微晃動,像水面泛起的波紋。
幾個呼吸後,那片葉子晃得越來越厲害,隱約能看到霧蟲在裡面翻滾—— 什麼動物竟能抵抗這麼久,連霧蟲毒都沒放倒它,慕知微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又等了一刻鐘,雙方還沒分出勝負,天色卻漸漸暗了。
慕知微不再等,握著鐮刀劈開擋路的草木,一步步靠近,越往前走,動靜越激烈,像是那東西察覺到了她的存在。
終於到了葉子跟前,她揮刀將晃動的葉子攔腰切斷。葉片落下的瞬間,一抹銀白閃電般朝她撲來,緊接著一團血色霧氣翻滾過來 —— 是銀環蛇和霧蟲!
慕知微下意識側頭,伸手一捏,正好抓住蛇頭,再看繞著自己飛的霧蟲,後背瞬間冒了汗:幸好提前做了防備,不然今天就栽在這裡了。
“嗚嗚……”
旁邊光禿禿的草杆動了動,傳來一陣虛弱的叫聲。
慕知微探頭一看,地上縮著一團血糊糊的小東西,腹部還在輕微起伏 —— 這就是跟蛇和霧蟲對抗的正主?
捏著銀環蛇走到跟前,才看清那是隻巴掌大的小傢伙,長得像小奶狗,嘴裡還含著兩種解藥,難怪能扛住毒性。
慕知微心軟了,先處理掉銀環蛇 —— 取了蛇毒和蛇膽,把蛇肉就地掩埋,又在手上抹了解藥,才用葉子墊著手,把小傢伙放到乾淨的葉子上。
地上還躺著不少昏死的霧蟲,翅膀一抽一抽的。
慕知微用樹枝做了雙筷子,把霧蟲撿進竹筒裡,撿完了,就一個竹筒底,看著還在半空中起伏的一團,默默死心放棄,封好竹筒,把周圍的血跡掩埋了後,捧著小傢伙往山下走。
路過活水處,看看滿身血和灰的小傢伙,停下來。
生了堆火,把裝霧蟲的竹筒放上去燒,又用石頭圍了一灘水,把解藥砸爛放進去,給小傢伙洗澡 —— 它身上沾了不少毒,可不能帶回家。
洗乾淨後,小傢伙露出淺灰色的絨毛,圓滾滾的腦袋,肉乎乎的身子,看著更像小奶狗了,就是皮毛像是斑禿了,狼狽埋汰。
慕知微給它抹上解藥,傷藥,放在火堆邊烘乾,又餵了兩顆補氣的藥丸:“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了。”
小傢伙溼漉漉的眼睛盯著她,嘴裡嗚嗚叫著,可憐巴巴的。
慕知微忍不住捏了捏它的耳朵:“看你可愛,先帶你回家養傷,好了再送你回來。”
收拾好東西,抱著小傢伙剛出林子,就聽到六狗子和小狗子的喊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