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微挑了挑眉,看向這對甥舅。
江高瞻又嘆了口氣,神色間滿是難堪,他低頭端起桌上的水杯想喝口水壓一壓胸口的憋悶,卻覺得喉間發緊,又緩緩放下了杯子:“定之,對不住。”
其實方才見到家裡的護衛時,他就曾讓他們幫忙尋找姐姐和姐夫,可護衛卻說,他們早已收到家族命令,不準再插手尋找大將軍夫婦的事。
“定之,”
江高瞻遲疑著開口,“安家的渠道應該還能用……你能不能下一道密令,讓他們全力尋找你爹孃的下落?”
他心裡滿是愁緒。
安家的兵權落入曾家手中,就等於成了二皇子的助力,日後再想奪回來,難如登天。
原本大皇子與二皇子勢均力敵,聖上突然將兵權交予二皇子母家,這分明是在向朝臣釋放訊號 —— 他更倚重二皇子。
接下來,朝堂怕是又要陷入無休止的紛爭了。
“舅舅……”
安止戈面露難色,正要開口,卻被慕知微打斷。
她替安止戈說出了難以啟齒的顧慮:“安家的近衛、暗衛都出了問題,保不齊其他渠道里也藏著奸細。這道密令一旦下達,搞不好安止戈還活著的訊息會立刻傳遍朝野。到時候,人沒找到,反倒先把自己搭進去了。”
慕知微頓了頓,繼續道:“想必現在,想找到大將軍和夫人的,不止你們。眼下這種情況,一動不如一靜,事情再壞也不過如此了。大將軍與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定會逢凶化吉。”
江高瞻自嘲地笑了笑:“你說得對,最糟糕也不過如此了。橫豎我現在已是白身,那些朝堂紛爭、家族利益,也輪不到我操心了。”
慕知微看著眼前心力交瘁的甥舅倆,心中滿是同情,卻也無能為力。
一個家族明裡暗裡的勢力,都是幾代人苦心經營的結果,她如今手頭雖有些錢財,卻遠遠不夠支撐起一場跨越千里的尋人之舉,更遑論對抗朝堂勢力。
先前她還覺得,等孩子們長大,家族底蘊自會在他們的經營下慢慢積累。可此刻想來,或許她自己,也該儘早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只是這事絕非一朝一夕能成,也急不得,眼下也沒有多餘的時間精力去謀劃。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慕知微便暫時壓下,眼下還是要先顧好眼前的事。
“該瞭解的都清楚了,你也該好好養傷了。”
慕知微走到床邊,拉起安止戈的手腕為他把脈。
情緒不穩,肝中積了鬱氣,但控制得還算不錯,心脈並未再受損傷。
她又看向江高瞻,見他臉色也十分難看,便從藥瓶裡倒出一粒安神丹,遞了過去:“你也累壞了,服下這顆藥,回去好好休息。”
江高瞻此刻確實心力交瘁,接過藥丸服下後,便有氣無力地起身,拖著沉重的腳步回房睡覺去了。
六狗子和小狗子來回打量著臉色如常的慕知微,還有眉宇間藏著晦暗的安止戈,對視一眼後,六狗子悄悄朝小狗子使了個眼色。
他年紀稍長,早已過了口無遮攔的年紀,這種哄人的差事,還是讓嘴甜的弟弟出馬更合適。
小狗子心領神會,又看了看安止戈,突然脆生生開口:“大姐姐,定之哥哥心情不好,你講個故事哄哄他吧!”
六狗子立刻朗聲附和:“對!定之哥哥可喜歡聽大姐姐講給我們的故事了!”
”?哥哥之定哄事故麼什了講剛剛們你那?哦“:侃調分幾著帶氣語,眼一戈止安了瞟地謔戲,眉挑微知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