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掉在地上,安止戈瞥見上面有字,蹲身撿起看清後遞給慕知微。
紙上是用刀尖刻的兩個字 —— 安隱。
“這是安家暗語,既是問安,也是讓看到訊息的安家人隱匿行蹤,切勿暴露。”
安止戈低聲解釋,又補充道,“這說明情況很糟,他們定是傳完密信後便遭了暗殺。”
慕知微將暗格裡的紙卷掏出,遞向安止戈,語氣理所當然:“這是你家的事。”
她愛看熱鬧,可對這種性命攸關的秘密還是敬而遠之。
安止戈忽然被逗笑,原以為兩人已然相熟,她卻始終守著底線。
心情輾轉間,他收斂笑意接過紙卷展開,然後將紙卷放在兩人中間。
慕知微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低頭望去 —— 已經沾了手,多知道幾分也無所謂。
小小的紙捲上,記錄著不同日期鍛造的兵器及數量,足有十來張。
最後一張摺疊著,展開是她畫的匕首圖紙。
安止戈動作僵硬地將圖紙遞迴:“約定的事,我做不到了。”
看出他在強壓情緒,慕知微將紙卷盡數收進袖袋,拉著他往外走。
宅中有座小湖,湖邊繞著長廊,她帶著他沿廊慢走。
燦爛陽光灑在湖面,隨風泛起粼粼波光,湖邊香草被烈日暴曬,馥郁的香氣瀰漫在空氣裡。
走了兩圈,察覺到安止戈的情緒漸漸平穩,慕知微才開口:“那些記錄,有什麼問題?”
“那些兵器,我們安家根本沒定過。要麼是安家內部有人勾結外人私下交易,要麼就是這武器坊上頭一直有人盯著,拿著安家的錢辦他們自己的事,可在外人看來,這些事全是安家做的……”
安止戈的思緒亂作一團,連話都說得顛三倒四。
慕知微聽懂了,乾脆利落地替他總結:“說白了,就是安家內部出了岔子。要麼是安家人有異心通敵,要麼是武器坊藏了內鬼,橫豎都是他們披著安家的皮行事,黑鍋全扣在安家頭上。”
安止戈沉重地點頭。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敢想安家接下來會面臨什麼,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足為奇了。
慕知微看著他眼底的沉鬱,目光裡添了幾分憐憫 —— 被上位者佈下天羅地網圍剿,他當真算得上是走投無路。
更可怕的是,這場圍剿早在他們毫無察覺時便已布好,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別想了。”
慕知微輕聲道,“你現在很安全,馨兒在你身邊,你爹孃也安然無恙,其他的,只能聽天由命。”
安止戈抬頭望向天空,晴日朗朗,刺目的日光晃得他睜不開眼,聲音裡卻帶著一股不甘的韌勁:“我不認命。”
慕知微眉梢微挑,眼底倏地燃起一點興味盎然的光:“你想搞事?”
“可能……會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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