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突兀地找上門,實在太過尷尬,總不能跟洛家人坦白,自己是個佔用了慕知微身體的異魂。
她暗自輕嘆,一時心軟,給自己添了樁麻煩事。
此時米粥的香氣愈發濃郁,混著肉乾的醇香、煎雞蛋的焦香飄過來,慕知微起身走出房間。
家裡條件好了,堂屋與東西屋的屋簷下各掛一盞燈籠,暖黃的燈火灑在青石板上,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惠娘正蹲在露天灶臺前煎雞蛋,肉乾在旁邊的小鍋裡煎著,孟老大則守在砂鍋旁熬粥,時不時攪拌兩下。
見慕知微出來,孟老大連忙招手:“快過來坐,粥馬上就好。”
這露天灶臺前的島臺是慕知微設計的,平時放廚具、食材都方便。
她在島臺前坐下,靜靜看著父母忙碌的身影,眼底滿是暖意。
惠娘忽然放下鍋鏟,轉身拎起小灶上的陶罐,倒了一杯石斛紅棗水放到慕知微面前:“還燙,放涼些再喝。”
“謝謝娘。”
“跟娘客氣什麼。”
惠娘笑著擺擺手,又轉回灶臺前,翻動著鍋裡的肉乾。
肉乾煎得外酥裡香,惠娘先端了一盤放在桌上,讓慕知微先墊墊肚子。
慕知微拿起一片,輕輕撕著吃,忽然道:“娘,改天咱們做些條狀的肉乾吧,比片狀的更耐嚼。”
“行,明天就讓你爹去買新鮮裡脊,你說怎麼做,我跟冬娘照著弄。” 惠娘一口應下。
“好。”
粥終於熬好了,孟老大端著砂鍋放到島臺上,黏稠的粥體還微微冒泡,熱氣裹著冬菜的鮮氣撲面而來。
三人就圍著島臺坐下,一人一碗粥,就著金黃的煎雞蛋和噴香的肉乾,邊吃邊閒聊。
吃完飯後,慕知微又出了一身汗,頭髮根都被浸溼了,黏在脖頸上格外難受。
她給自己把了把脈,脈象虛浮,加之經期將近,這種虛弱感被放大了不少。
經期不能亂用藥,她思索片刻,配了個溫和的方子。
孟老大見她抓好藥,二話不說就去熬上。
慕知微想去洗個澡,惠娘當即攔下,慕知微便拉著她的手往自己後背貼:“娘你看,衣服都溼透了,黏著難受。”
“怎麼流這麼多汗?”
惠娘摸到溼冷的衣料,心頭一緊,飛快抬手去探她的額頭 —— 溫度已經降下來了,可女兒的臉色卻比剛才更蒼白了。
“這到底是怎麼了?”
見惠娘慌了神,慕知微連忙握住她的手安撫:“沒事,就是身子虛,才出這麼多汗。”
“是受傷加上在外頭操勞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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