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今日換了藥方,估計再過兩天就能拆線。”
慕知微動了動胳膊,痛感已然不明顯。
這具身體雖說底子弱了些,癒合能力卻格外好 —— 即便經期這幾日,她減了治傷的藥量,傷口也依舊在穩步癒合。
她也終於懂了,先前這具身體中了毒能撐那麼久,即便解藥未完全起效也能活下來,要麼是被人特意改造過,要麼便是天生擁有超強的自愈力。
慕知微神色自然,安止戈卻愣了一下 —— 他本想問為何換藥方,念頭一轉便懂了緣由,反倒問不出口了。
看著她一臉自在的模樣,他莫名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
心念一動,他問道:“你的傷勢恢復,是不是快趕上我了?”
慕知微笑道:“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才會發現。”
“這麼說不是我的錯覺?”
慕知微伸出手,安止戈默契地遞過手腕讓她把脈。
“不是錯覺,我的自愈能力本就不錯。”
指尖按在他脈門上,探查清楚安止戈的情況才緩緩收回手。
“你的傷勢恢復得很好,只是傷口沒縫合,所以癒合得慢些。”
慕知微暗地裡琢磨,要不要也給安止戈換個藥方,可眼下沒有比那兩味藥材效果更好的了,再怎麼調整,效果也大差不差,只能靠慢慢養。
這就像瓶子裡已經裝滿了水,再換別的水裝進去,也難有更優的效果。
念頭至此,她忽然又想去上山 —— 自從過年後就一直忙碌,都沒空上山看看那些人參,山上也沒能轉遍,說不定還有不少驚喜等著。等手臂拆了線,就上山瞧瞧,也看看人參長得好不好!
這次外出,讓她見識了外面的險惡,她得多做些毒藥和傷藥。
思緒翻湧間,她對著安止戈的神色卻依舊平靜,收回手泰然道:“慢慢養,能完全恢復的。”
這是安止戈受傷以來,聽到過最舒心的話。
如今他每日訓練孩子們,安馨兒也無需他過多操心,早晚有藥膳補養,閒時便散步喝茶、閒談度日,心境愈發平和,連多年未曾精進、深陷桎梏的武功,都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他不由自主露出舒心的笑,沒了往日的顧慮與穩重,眼底滿是少年心氣與鮮活神采。
慕知微見狀,也忍不住跟著彎了唇角,忽然想起一句話:少年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卻能支撐著跌倒的人,一次次重新爬起來。
忽有清脆的鳥叫聲傳來,慕知微轉頭望去,正午陽光正好,正對視窗的大樹上,一群小鳥正歡快地跳躍嬉戲。
“蕎妹,定之,吃飯了。”
“大姐姐,定之哥,吃飯了!”
這聲音,於兩人而言是世間最動聽的。
慕知微和安止戈同時應了一聲,起身往堂屋走去。
吃過午飯,慕知微特意留下了大壯和二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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