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慕知微和安止戈去過的茶樓裡,一盞孤燈亮著,一個男子正坐在燈下,整理今日的賬目。
當他看到紙上的一個訴求時,整個人猛地頓住,滿臉不可思議,反覆來回看了好幾遍,隨即吩咐小廝,把白天負責這件事的下屬喚來。
沒多久,一個年輕男子走進書房,對著坐在書桌後的人恭敬行禮:“部長,您找我?”
“這個訴求是怎麼回事?”
男人指了指紙上的內容,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年輕男子上前,接過紙張仔細看了兩遍,隨即一臉茫然地看向自己的上司:“訴求沒錯啊,都是按客人的要求記錄的。”
男人的語氣冷了幾分:“總部的命令,你忘了?”
年輕男子茫然,在腦海裡反覆回想總部的命令,片刻後恍然大悟,隨之而來的是難以掩飾的慌亂與驚悚:“慕知衡……我、我忘了!對不起部長,是我疏忽了!”
“好好想清楚,這個訊息是誰來買的?”
這個單子太過特殊,年輕男子印象極深,當即回道:“是兩個年輕男子,其中一個還是我們的老客戶。”
說著,他翻出三張蓋著一樣印戳的訴求單:“兩人都做了偽裝,而且他們也看出我戴了面具,格外謹慎。”
“你確定?”男人追問,語氣依舊凝重。
年輕男子用力點頭,神情十分篤定:“確定,他們的偽裝很高明,說話也刻意變了聲。”
書桌後的男人,目光落在那三張相同的印戳上,神色愈發凝重。
印戳所代表的人的身份是組織最高機密,但他作為組織最早一批培養的人,清楚地知道,這種印戳,代表的是官方之人。
官方的人來買慕知衡的訊息……
這代表了什麼他不知道,但是他覺得事情不對勁。
男人將三張紙疊在一起,仔細收攏進袖袋,站起身指著年輕男人厲聲道:“今晚把總部的命令抄一百遍,下次再出這種紕漏,你就回爐重造!”
他快步走出書房,走到拱門處又突然停下,轉身對小廝吩咐了幾句,小廝連忙點頭行禮,轉身快步離去。
小廝徑直奔向水如歌的住處,傳達自家主子的話:“水管事,閣裡收到尋找知衡少爺的委託,我家主子請您過府一敘。”
水如歌抬眸,語氣不耐:“讓羅九問別跟我玩裝神弄鬼的把戲,直接滾來見我!”
小廝早已習慣,連忙應下,轉身滾回去傳話。
羅九問,千羽閣第三殿主管,執掌南三部事務。
他聽完小廝的回話,整理了一下特意換上的衣裳,風度翩翩地出了門。
小廝跟在身後,神情麻木——畢竟見多了自家主子這副模樣,實在不值錢。
羅九問到的時候,水如歌正坐在桌邊自斟自飲,桌上擺著豐盛的菜餚,她對面還放著另一副碗筷。
羅九問熟門熟路地落了座,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趁著水如歌變臉前,從袖子裡掏出那三張訴求單,放到她面前。
“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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