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微與安止戈在窗邊喝完一壺酒,又將桌上點的各色小吃嚐了個遍,覺得屋內有些憋悶,便拎著一壺酒往外走。
浮光閣外有一圈迴廊,晚風拂面,正適合散步觀景。
路過方才剝瓜子的女子身邊時,慕知微順手將小半碟瓜子端走。
順著迴廊往前走能清晰看到不遠處的花街,此刻的花街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熱鬧得有些過分,絲竹聲、歡笑聲、叫賣聲混雜在一起,勾勒出一幅紙醉金迷。
慕知微停下腳步,靠在迴廊的柱子上,一邊捏起瓜子往嘴裡放,一邊看著那邊的繁華景象。
安止戈站在她身側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沒有多言,只是靜靜陪著她。
兩人看了片刻,轉身走到迴廊的另一側。
河面上的畫舫換了人,悠揚的簫聲順著晚風飄來,清越婉轉,帶著幾分縹緲空靈,與方才的琵琶曲、古箏曲截然不同,可能因為他們喜歡簫聲,所以聽著都覺得舒適幾分。
溫時苓又重新坐回窗邊的位置,身邊圍著三位女子,一個給他捶腿,一個給他捏肩,還有一個正低頭剝蝦,看得出來,這位溫公子格外愛吃蝦。
看到慕知微與安止戈,溫時苓笑著招手:“回來得正好,一起坐下吃點蝦,這浮光閣的醉蝦一絕。”
安止戈直接拒絕。
慕知微接過剝好的瓜子,拉著安止戈在外面的石凳坐下,一邊往嘴裡丟瓜子仁,一邊聽著河面上飄來的簫聲,閒適又愜意。
屋內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跪在地上的女子暈了。
一同進來伺候的幾位女子嚇得臉色慘白,紛紛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慕知微掃了一眼屋內,有一下沒一下捏著乾淨的瓜子往嘴裡丟,神色淡然。今日不是她做東,這事自然輪不到她出面處理。
安止戈更不管,這是衝著他來的,若是插手反倒容易沾一身腥,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溫時苓本是來消遣取樂的,沒想到鬧出這麼一齣,只能放下酒杯,起身去處理這件事。
走了幾步,回頭看向迴廊上的兩人,戲謔地調侃了一句,也是提醒。
這是在外面,兩人還是男裝,別太出格了,這京城可是到處都是眼睛。
此時,慕知微正讓安止戈幫自己撕開肉脯,一起分享。聞言頭也不抬,漫不經心地揮了揮讓他快走。
溫時苓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模樣,一時無言,暗暗打定主意,往後再也不單獨跟這兩人相處了。
廂房只剩下兩人,慕知微和安止戈也沒逾矩,只是靠在一起看著外面的夜景,偶爾碰杯一起喝酒。
子時溫時苓才回來,神色帶著幾分疲憊。
他將事情的經過告知二人:“那女子是被一封匿名信和兩百兩銀子買通的。信上說安止戈心地善良,只要拿了錢主動靠近,若是能得他青眼,說不定能被贖身,她便不顧浮光閣的規矩,主動勾引客人。
“我讓人查過了,那封信是用普通紙寫的,查不到任何來源;那兩百兩銀子也是普通碎銀,沒有任何印記,無從追查。”
慕知微與安止戈對此早有預料,並未抱太大希望。
況且,那女子雖惹出了些麻煩,卻也給今晚的聚會添了幾分趣味,兩人相視一眼不再追究此事。
夜色已深,兩人與溫時苓道別,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