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微用力握了握豆嬸子的手:“那明天我們一起去府城,那邊我確實缺個信得過的人幫忙。”
豆嬸子心裡清楚,慕知微不是真的無人可用,只是信不過外人,想找個自家人在身邊。
她用力點頭,鄭重地嚮慕知微保證:“大姐兒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嬸子還是叫我蕎妹吧,聽著親切。”
豆嬸子反手緊緊握住慕知微的手,語氣誠懇:“我見識短,但也懂規矩。以後我就是跟著你的人了,現在叫你大姐兒,都已經是逾矩了。”
慕知微無奈:“那叫大姐兒就好。”
她話鋒一轉,語氣輕鬆了些:“說起來,這也算是我僱傭嬸子幫我做事,晚點咱們籤個僱傭文書,這樣對咱們都好。”
豆嬸子連忙點頭:“要籤!有了文書,以後任何人都不能隨意擺佈我了!”
慕知微笑著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欣慰。
不知不覺,太陽漸漸偏西,村裡的宴席也終於徹底散去,喧鬧了一整天的村子,終於恢復了往日的清靜。
慕知微閒著無事,去山洞整理明天要帶去府城的藥材。
晚飯時,她沒有下山和眾人一起吃——孟小姑還在村裡,她不想自找不快。
在孟家那些人眼裡,她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丫頭,就算不出現,也沒人會說什麼。
不過,家裡人和村裡的孩子們都記掛著她,輪流上山來,給她帶了各種各樣的吃食。
就連村長的妻子和兒媳也特意跑了一趟,給她拿了些菜。
外人如何看待她,他們管不著,但他們的態度很明確——始終站在她這邊。
當天晚上,慕知微和孟老大、惠娘坐在院子裡,一邊剝著鹽焗鵪鶉蛋,一邊閒聊。
惠娘絮絮叨叨,要把給她新作的夏裝都收拾好帶上,還有春天曬好、漬好的各種野菜,也裝一些帶去府城。
孟老大則唸叨著,明天一早起來做些好吃的,還要準備些便攜的吃食,讓她帶在路上墊肚子。
還有鵪鶉蛋,留下一部分給家裡的孩子們吃,剩下的都帶去府城給幾個孩子嚐嚐。
屋後的鳥還會繼續生蛋,家裡的孩子不愁沒得吃。
慕知微靜靜聽著父母的嘮叨,心頭流淌著滿滿的暖意,格外踏實。
她忽然想起要在船上吃飯,便說道:“爹,咱們殺一隻雞,也做鹽焗的。”
孟老大立刻眼睛一亮,連忙問怎麼做。
慕知微細細說了做法,還特意叮囑,雞雜也一起鹽焗,味道會更好。
孟老大連連點頭,當即說好,明兒一早起來就做。
一家三口聊了很久,直到夜深才各自回屋休息。
慕知微躺在床上,想著很快就能見到弟弟和安止戈,嘴角噙著笑意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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