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連自家的傳承規矩都守不住,又何談家族存續?
這,是上京城所有世家心照不宣、共同預設的規則。
江高瞻明知這鐵律般的規矩,卻依舊將江家輕功外傳;安止戈明明清楚其中的嚴重後果,卻從未阻止。
單衡滿心不解,他們到底為何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
安止戈懂舅舅的心思——純粹是為了報復,報復江家的冷酷無情。
而他只是單純覺得,這些本事能護孩子們周全,對他們好。
至於以後可能面臨的麻煩,他壓根不擔心。
孟家姐弟聰慧過人、性子堅韌,絕非任人拿捏之輩,日後只會越來越強,越來越不好惹;如今更有有洛家做後盾,根基愈發穩固,更無需懼怕江家的追責。
只是這些隱秘,沒必要讓單衡知曉。
安止戈淡淡瞥了單衡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與從容:“你就等著看到時候是誰找誰的麻煩。”
話落,他擦著單衡的肩膀徑直走過,朝著亭子的方向走去。
“定之,你不要去京城!”
單衡突然開口,成功讓安止戈停下了腳步。
安止戈轉過身,眼底滿是疑惑地看著他。
單衡警惕地環顧四周,安止戈也跟著掃了一圈,確認周遭空無一人。
單衡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將自己收到的密信內容緩緩道出:“我收到家裡的密信,現在的京城很不對勁,巡防與守衛都在暗中調動,佈防比往日嚴密了數倍。我祖父猜測京裡恐怕會有大動作,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設局,要誘捕你和安家人。”
安止戈住在此處這些時日,單衡本就格外留意他的動靜,自然知曉他近期就要動身前往上京。
“定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單衡語氣鄭重,帶著幾分勸誡,“沒必要拿自己和安家的安危去賭。”
安止戈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單衡能知曉他的行動、能拿到京中密信,本就情理之中,若是他不知道才顯得奇怪。
他緩緩搖頭,語氣堅定:“我不去,安家就徹底完了。”
慕知微說過,如今安家深陷困局,這一盤棋要想盤活,他必須親自踏入京城這盤險棋,以身入局才有破局之機。
單衡看著安止戈堅定的模樣,知曉他心意已決,再勸無益,只得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拋給他。
“如果情況危急,你就去我在京城的鋪子,出示這枚玉佩鋪子裡的人會幫你離開京城。”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只能幫你這麼多了。”
若是換做以前,單衡絕不會出手相助——世家之間,各掃門前雪,安止戈的安危也與他無關。
可如今,安家不能倒。
安家一旦覆滅,上京武將這邊的勢力分佈便會徹底失衡,於朝野而言絕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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