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慕知微身上的疲憊消散了大半,她猛地爬起來,走到桌前磨墨,著手給外祖父外祖母開藥方。
洛家有自己的大夫,直接給方子也能讓二老儘快用上藥。
寫完藥方,她猶豫了一番,又根據二老的脈案和飲食習慣,額外寫了兩個溫和滋補的藥膳方子。
放下毛筆時夜色已深,周遭靜謐無聲,連客棧外的長街都沒了聲響。
慕知微走到窗邊往外望去,客棧的大半燈火已然熄滅,外面的長街一片漆黑,唯有零星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
打了個綿長的哈欠,褪洗漱睡覺,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晨,慕知微和洛臨川一同在花廳用早飯。
席間,洛臨川突然開口:“我午後就啟程,生意還有諸多事務等著處理。”
說罷,他看向慕知微,神色間帶著幾分猶豫,欲言又止。
慕知微從袖中取出提前準備好的四張方子:“我現在暫且不能去見外祖父外祖母,還請舅舅代我傳達心意。最遲……”
頓了頓,在心底估算了一下,安止戈最遲年底也該回來了,“最遲明年初,我定去南華看望二老。”
洛臨川本還想讓她跟自己一同回洛家,此刻見她心意已決,便也不再多問。
昨晚,他又仔細詢問了水如歌關於慕知微的所有事宜,聽完便徹底明白,這個外甥女性子執拗、極有主見,沒人能替她做決定。
他接過方子,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貼身收好。
隨後,他將手邊一個精緻的木盒推到慕知微面前。
“這是早早給你準備的及笄禮,此次來得匆忙,沒準備周全,便先用這個充當見面禮吧。”
慕知微在他鼓勵的目光中,緩緩開啟木盒。
盒中靜靜躺著一塊玉佩,樣式與她之前收到的木牌子有幾分相似,只是玉佩上的花紋更為繁複精美,觸手溫潤,直覺告訴她,這塊玉佩的作用,定然比那木牌子大得多。
“這是?”
“這是洛家商行的一場成股,憑這塊玉佩,你每年都能在洛家任意一家錢莊,領取當年的分紅。”
洛臨川解釋:“這其實是你母親當年一半的嫁妝,她當年出嫁時,沒有將這筆嫁妝帶進慕家,就是特意留著日後直接交給你和知衡。”
慕知微摩挲著玉佩,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這一成股份,一年能有多少分紅?”
洛臨川忍不住笑了,隨即報出一個數字。
見慕知微面露驚訝,他又補充道:“你現在能直接取用的,大概有兩百萬兩,至於全部的本息總額,得讓賬房仔細核算才知道具體多少。”
慕知微張大了嘴巴,滿臉難以置信。
洛臨川笑著給她細細算了一筆賬:從羅家大小姐母親當年出嫁那年起,這兩成股的收益就自動劃到她名下。每一年沒有取用的分紅,都被洛家人拿去繼續投資,錢滾錢、利滾利,如今你已經十六歲,算下來整整十七年,這筆錢早已積累成了一筆極為龐大的數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