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娘當即就動了怒,抄起牆角的掃把就趕人。
可那媒婆也不是善茬,被趕得急了,當場就破口大罵惠娘,罵著罵著開始貶低侮辱慕知微,字字刺耳。
罵自己,惠娘或許還能忍一忍,可罵她的寶貝女兒,惠娘半分都忍不了。
原本只是往地上掃、趕人的掃把,當即就朝著媒婆臉上揮了過去。
“我娘沒事吧?”
慕知微一聽,站起身要往外走。
羅意立即出聲。
“逐風和隨風在旁邊一直看著,沒讓那媒婆動手傷到嬸子半分。”
即便如此,慕知微還是不放心,腳步匆匆地往山下的院子趕。
安止戈也連忙起身跟上,他的傷口剛癒合不久走不快,只能慢慢跟在後面。
慕知微趕到時,就聽見院子裡傳來惠孃的怒罵聲,江颯颯正陪在一旁,幫著她一起斥責那媒婆。
“我家蕎妹哪哪都好,模樣周正、能幹又善良,那個八婆沒良心的,把那些髒的臭的帶過來噁心我們就算了!還敢說我們蕎妹配不上好人家,哼,挑不到合心意的好人家,我們蕎妹就不成親!這是我們孟家自己的事,不妨礙任何人,也輪不到旁人來嚼舌根、辱沒我女兒!”
慕知微在院外靜靜聽了一會兒,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悄悄轉身沿著原路往回走。
剛走出院子,就遇上慢慢趕來的安止戈,她連忙上前扶住他,一起往山上的竹屋走。
“你娘她……”
安止戈輕聲詢問,眼底帶著幾分關切。
“沒事,”
慕知微笑著搖頭,語氣輕快,“正跟你娘一起痛罵媒婆呢,罵得正盡興,我們就不進去打攪了。”
安止戈聞言,也忍不住笑了。
能讓一向溫和的惠娘發脾氣罵人,可見那媒婆是真的過分到了極點。
之後的一段路,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腳步聲伴著山間的冷風。
一路沉默回到竹屋,兩人各自落座,屋內又恢復了先前的靜謐。
片刻後,安止戈終究按捺不住好奇,輕聲問道:“你剛才在想什麼?一路上都悶悶的。”
慕知微愣了一下,啊了一聲,下意識說出心裡話:“沒什麼,就是覺得,一直這樣被媒婆叨擾也不是辦法。”
安止戈的心猛地一提,瞬間坐直身子,目光緊緊落在慕知微身上,屏息等著她的下文,心底竟莫名生出幾分緊張與期待。
誰知,慕知微忽然坐直身子,按住他的肩膀,小心你的傷口,別扯到了。
安止戈這才發現傷口處隱隱作痛,忙放鬆身體,對慕知微討好地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