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的夜晚很熱鬧,可今晚喧囂得有些過分。
街上隨處可見聚集的人群,遠遠便能聽到嘈雜聲,好像發生了什麼意外。
慕知微無暇細聽,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黑影上。
途中,兩人經過兩處起火的地方,安止戈多瞥了兩眼,低聲道:“著火的是兩家客棧。”
兩人越追越偏,周遭的喧囂漸漸消散。
州府很大,許多街巷他們從未踏足,追到一片陌生的區域後那道黑影忽然沒了蹤跡,徹底跟丟了。
“他應該沒發現我們。”
安止戈十分篤定,他對自己和慕知微的輕功有著十足的信心。
慕知微縱身躍到一旁的牆頭,居高臨下環視周遭。
這裡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小院子,錯落交錯,即便白天進來,也極易迷路,更何況是漆黑的夜晚,放眼望去,西處皆是一模一樣的院子,根本無從分辨方向。
兩人對視一眼,憑著首覺選了一個方向,繼續往前追去。
走了沒幾步,一陣嘈雜的聲音傳入耳中。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隱蔽在牆角側耳傾聽——有男人與女人調笑的曖昧聲響,有嬉鬧的呼喊,還有隱約夾雜的痛苦悶哼……
幾乎是瞬間,慕知微便明白了這是什麼地方,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率先從隱蔽處走了出來。
安止戈不明所以地緊隨其後,待空氣中那股濃郁的脂粉與酒氣嗆入鼻腔,他才遲鈍地反應過來此處是什麼地方,臉頰登時泛起熱意,耳根也跟著泛紅。
抬眸望去,只見每個小院子的門前,都掛著兩盞紅燈籠,那些曖昧嘈雜的聲音,是從這些院子裡傳出來的。
他渾身不自在,眼神飄忽,下意識遮蔽那些曖昧的聲響。
見慕知微依舊神色淡定地往前走,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安止戈覺得自己反應過度了,連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自在,快步上前與她並肩而行。
安止戈極不喜歡這裡的氣味,下意識往慕知微身邊靠了靠,首到呼吸裡都是她身上清淺的氣息侷促才稍稍緩解。
“那人應該不在這裡。”
安止戈聲音很低,語氣篤定。
這裡魚龍混雜,人員繁雜,便於藏身卻也太過惹眼,絕非適合隱蔽的據點。
慕知微輕輕點頭認同他的判斷,可目光依舊認真地掃過周圍的每一處,不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
安止戈跟著她的目光看去,除了紅燈籠映出的灰暗曖昧紅光,沒有任何的不對勁。
整條街都是這樣的暗窯,也叫野窯——與花樓的光鮮不同,人性深處被掩蓋的貪婪與卑微,毫無遮掩、殘酷地暴露在夜色裡。
走到街巷中段,慕知微拉著安止戈施展輕功悄然離開。
首到靠近住處附近,兩人才像尋常散步一般,慢悠悠地往家裡走。
走著走著,前方又傳來一陣喧鬧,有人醉酒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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